第十九章:宫廷暗流 (第2/3页)
赵佗在榻边坐下,伸手抹去儿子嘴角的血迹,动作竟有一丝温柔,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始儿,你太像汉人,太看重那些虚名了。”赵佗喃喃道,“你总想学汉家的礼仪,想做汉廷眼里的贤王。可你忘了,这南越国是打出来的,是熬出来的。文帝仁慈,那是他的事;将来若是换个暴君,你这谦谦君子,只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赵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手死死抓着赵佗的衣袖,似乎想求父亲原谅,又似乎想警告父亲什么。
“你是想说,你儿子赵眜(胡)还小,怕我立了别人?”赵佗猜到了儿子的心思,“放心,只要你不死,太子之位就是你的。但如果你死了……”
赵佗的目光穿透窗户,看向宫外那片越人聚居的部落。那里,有一个叫赵仲始的孙子——也就是赵佗次子赵仲的儿子,此时正深得越人豪酋的支持。
“如果你死了,我是立那个汉化的孙子赵眜,还是立那个越化的孙子仲始?”赵佗自言自语,仿佛在问榻上的儿子,又仿佛在问自己。
赵始的手猛地收紧,抓破了赵佗的手背,随即无力地垂落。
一代太子,就此薨逝。
消息传出,番禺震动。
汉臣派系的官员身着丧服,痛哭流涕,担心国家失去了一位“懂礼”的领袖;而越人酋长们则聚集在城外,沉默不语,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王宫深处——他们在等赵佗的决定。
夜色深沉,王宫内灯火通明。
赵佗独自坐在灵堂前,看着棺椁中的儿子。他没有流泪,只是不停地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大王……”老臣苏林已是风烛残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来,“太子已逝,国本动摇。百官请大王速立新太子,以安人心。如今呼声最高的,是赵眜公子。但他年幼,且过于文弱……”
赵佗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狠厉:“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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