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任嚣病榻 (第2/3页)
“大人,您言重了!只要静心调养,必有转机。岭南离不开您,佗只是一介属下……”
“别装了。”任嚣虚弱地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了赵佗的手腕,力道之大,完全不似一个垂死之人,“你赵佗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在龙川你敢娶越女,敢废秦法用越俗,那时候你就知道,这岭南迟早是咱们的。我只是……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赵佗不再伪装,他抬起头,眼中的泪水还在,但神情已经变得无比坚毅:“请大人明示。”
任嚣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最后的力气。他盯着赵佗,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番流传千古的遗言:
“闻陈胜等作乱,秦为无道,天下苦之。项羽、刘季、陈胜、吴广等,皆以布衣兴兵,虎争天下。沛公刘邦,宽大长者,必有人望;项羽虽勇,终非帝王之器。我观此二人,必是争夺天下之主。”
赵佗听得心惊肉跳。这不仅是分析局势,这是在赌上身家性命预判未来。
“番禺负山险,阻南海,东西数千里。”任嚣的手指紧紧扣着赵佗的腕骨,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此地内有沃野千里,外有海陆之利,颇有中原人相辅。此亦一州之主也,可以立国!郡中长吏无足与言者,故召公告之。”
“立国……”赵佗喃喃自语,这两个字的重量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从龙川县令到一国之主,这中间隔着的是弑君谋反、千古骂名。
“怕了?”任嚣冷笑一声,随即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顺着嘴角溢出。赵佗急忙为他擦拭,眼中满是痛惜。
“佗儿,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任嚣喘息稍定,声音低沉如幽冥,“一种是被人吃的鱼肉,一种是操刀的庖厨。秦二世而亡已成定局,中原必将陷入百年战乱。届时,岭南百万生灵,是做流寇的鱼肉,还是做立国的基石,全系于你一身。”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暴雨:“我不让你归附任何一路诸侯,是因为他们都是虎狼。刘邦虽仁,但其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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