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月圆之谋 (第2/3页)
的灼烧痕迹开始“流动”,像墨汁被吸走一样,顺着光束流入怀表。
【采集完成】
【获得:时间腐蚀样本x1】
【认知带宽剩余:2/3】
【样本分析中……】
【成分:高维时间规则碎片(残缺)】
【效果:可暂时扭曲局部时间流速(最大±20%,持续时间3秒)】
【使用限制:每副本限用1次】
时间能力。
虽然只是残缺的、一次性的,但在关键时刻,3秒的时间扭曲可能改变一切。
顾夜将怀表收回怀中,继续搜索。
他在衣柜最底层,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很浅,里面只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
打开册子,里面是柳如絮的日记。
不是风月日记,是记录她与“客人”交谈内容的日记。柳如絮作为头牌,接触的多是达官贵人、文人墨客,他们在酒醉后、情浓时,往往会说些不该说的话。柳如絮把这些都记了下来,作为自保的手段,或者……往上爬的筹码。
顾夜快速翻阅,目光停留在一页上:
“天宝二年腊月廿三,雪。李公子来,醉后痛哭,言其父在兴庆宫当值,见‘异事’。每至月圆夜,宫中有黑烟自地出,聚于花萼相辉楼顶,化作人形,对月而拜。翌日,必有宫人暴毙,胸口空洞,如被掏心。圣上下旨秘而不宣,以‘急病’论。”
花萼相辉楼,兴庆宫的主楼之一,唐玄宗与杨贵妃宴饮之所。
黑烟自地出,聚于楼顶,化作人形,对月而拜。
这描述……很像影魅,但更高级。
而且每做一次,就有宫人暴毙。
黑袍人收集的灵光,最终都运往兴庆宫。而兴庆宫里,有东西在月圆之夜“进食”。
顾夜继续翻。
“天宝三年正月初十,晴。王侍郎来,言近日朝中暗流涌动。圣上已三月不朝,政务皆由李相与高公公处置。有传言,圣上在修炼‘长生术’,需以生魂为引,故命人暗中收集。然王侍郎疑,圣上或已……非人。”
非人。
这两个字让顾夜心头一紧。
他想起了黑袍人对崔明远说的话:“圣人要打开的,不是长生之门,是通天之门。”
如果皇帝真的在修炼邪术,或者……已经被什么东西取代了,那整个长安的异常,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皇帝需要灵光,所以守岁人以皇帝的名义行事,无人敢查。
但守岁人真正的目的呢?真的是帮皇帝长生,还是借皇帝之手,达成自己的目的?
顾夜收起日记,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衣柜内侧,那个被采集了手印的位置,木板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灼烧的痕迹消失了,但木板本身开始“老化”——不是自然老化,而是加速老化。木材纹理迅速加深、开裂,表面长出霉斑,然后霉斑又迅速枯萎、剥落,露出下面新鲜的原木色,接着又开始新一轮老化。
循环,不断循环。
仿佛那一小块木板,被困在了时间的循环里,在几秒内经历了几十年的腐朽与新生。
这就是“时间腐蚀”的残留效应。
顾夜后退两步,看着那块不断循环的木板,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守岁人掌握的力量,已经触及了时间的本质。而他们这些“天赦者”,在这些存在面前,真的有机会吗?
不,有机会。
司晨说过,守岁人是规则的执行者,不是制定者。他们也要遵守规则。
而规则,就有漏洞。
顾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时间循环的木板,转身离开。
午时(中午11-1点),万年县衙。
苗青岩在后院枯井旁布置好了监测点——他用细如发丝的铜线,在井口周围布下了一个直径三丈的环形阵。铜线上涂了他自制的感应药水,一旦有超过常人能量级别的物体进入,药水就会变色。
“能量阈值设在了普通人的十倍以上。”苗青岩向顾夜解释,“黑袍人或者影魅进入范围,铜线会变成银色。如果是那个‘树根’,可能会变成金色。我能从厢房窗口观察到这里的变化。”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林骁说。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苗青岩拿出一个竹筒做的简易“望远镜”,两头嵌了打磨过的水晶片,“能放大五倍,足够看清了。”
顾夜点头,看向枯井。
井口直径约三尺,用青石砌成,边缘长满青苔。井很深,往下看一片漆黑,但能隐约听到风声——不是自然的风,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呼吸时带起的气流。
“我扔了块石头下去。”林骁说,“三息后才听到落水声。但这井应该有水,但石头落水的声音不对……太闷了,像落在淤泥里,或者……肉里。”
肉里。
顾夜想起了张成说的“吞咽声”。
“今晚黑袍人来时,我们按计划行动。”他说,“但增加一个备用方案:如果黑袍人发现了标记,或者情况有变,我们立刻撤离,不要硬拼。”
“撤离去哪?”林骁问。
“兴庆宫。”顾夜说,“如果黑袍人真的把灯笼运往那里,那里就是最终目的地。我们直接去终点堵他。”
“但兴庆宫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去?”
“柳如絮的日记里提到,每个月圆之夜,宫中有黑烟凝聚。这意味着那晚兴庆宫的守卫可能会被调开,或者被某种力量影响。”顾夜说,“而且,黑袍人既然能自由进出皇宫,说明有特殊通道。我们跟踪他,找到那个通道。”
计划定下。
下午,三人分头准备。苗青岩完善监测装置,林骁规划了三条从县衙到兴庆宫的撤离路线,并标注了沿途可能的藏身点。顾夜则仔细研究了柳如絮的日记,从里面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兴庆宫的布局,主要宫殿的位置,侍卫换班的时间,以及几个可能存在的“密道”入口。
申时(下午3-5点),张成回来了,带来了坏消息。
“兴庆宫今天一早加强了戒备。”他脸色难看,“比平时多了一倍的禁军,而且都是右骁卫的精锐。我打听到,说是圣上今晚要在花萼相辉楼设宴,与贵妃赏月,所以加强守卫。”
“赏月?”苗青岩皱眉,“上元节赏月,很正常。但偏偏是月圆之夜,黑袍人交货的日子……”
“太巧了。”顾夜说,“皇帝很可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甚至可能在等待。”
“等什么?”
“等‘贡品’送到,等门打开。”
酉时(下午5-7点),崔明远来了厢房。
他换上了正式的官服,但脸色苍白,眼中带着血丝。
“灯笼已经装箱,放在后院库房。”他说,“我检查过,八盏灯笼,五真三假。真的那五盏,我都做了标记,其中一盏涂了你们的药水。”
“黑袍人一般什么时辰到?”顾夜问。
“子时正(午夜12点),分毫不差。”崔明远说,“他像影子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我从未看清他是怎么来,怎么走的。”
“今晚我们会躲在厢房观察。”顾夜说,“你只需要像往常一样,把箱子搬到井边,等他来验货。验完货,他扔下信物,树根出现,卷走箱子。之后你就可以离开,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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