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酉时星门 (第2/3页)
小时)】
【祝你们好运】
声音消失了。
门户稳定下来,像一扇真正敞开的门。
顾夜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准备好了吗?”
林骁点头,眼里是豁出去的狠劲。
苗青岩最后一次检查终端,然后将其关闭,塞进贴身口袋:“设备在副本内大概率无法使用。但我记录了所有信息,包括脑波读数。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这些数据会很有价值。”
“走。”
顾夜第一个迈步,跨过了那道光的门槛。
瞬间的失重感,然后是脚踏实地的触感。他踩在了青石板路上,空气涌入鼻腔——不是松江废土那种铁锈和尘土的气味,而是混杂着炭火、油脂、香料、还有某种淡淡甜香的复杂气息。
他回头,林骁和苗青岩也跟了进来。他们身后的光门缓缓闭合,最后变成一道银色的细线,然后消失不见。
三人站在了唐朝长安的街道上。
时间是上元夜,地点是东市附近的一条次街。两侧的商铺都开着门,灯笼将街道照得通明,行人摩肩接踵,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有小贩在叫卖“元宵”“焦糙”“画卵”,有艺人在表演“吞刀吐火”“走绳蹬缸”,有孩童举着纸扎的鱼灯、兔子灯跑来跑去。
一切都那么热闹,那么正常。
如果不看那些没有脸的行人,和不祥的暗红天空的话。
“通讯断了。”苗青岩低声说,他按了按耳后的微型装置,“电子设备全部失效,包括我藏在牙齿里的信号发射器。但好消息是,我们三个之间还能正常说话,副本语言是直接灌输进意识的——我能听懂他们的方言,他们应该也能听懂我们的话。”
顾夜看向一个从身边走过的小贩,那人担着挑子,一头是热腾腾的蒸笼,一头是煮着甜汤的铜锅。他的脸是一片模糊的肉色,但动作自然流畅,揭开蒸笼时热气扑面的触感无比真实。
“客官,来碗元宵?”小贩停下来,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向顾夜。
“多少钱?”顾夜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弹簧刀上。
“三文钱一碗,芝麻馅的,可甜咧。”小贩的声音是中年男子的沙哑,带着讨好的笑意。
顾夜摸了摸口袋——他哪来的唐钱。但苗青岩已经从怀里掏出了几枚铜钱,递了过去:“来三碗。”
小贩接过钱,动作麻利地盛了三碗元宵,递给他们。元宵雪白滚圆,漂浮在清汤里,撒着桂花和糖霜,香气诱人。
三人接过碗,但没有吃。
“客官趁热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小贩催促道,那张模糊的脸似乎“盯”着他们。
顾夜端起碗,作势要喝,余光却在观察四周。街道上行人依旧,但有几个身影似乎停下了脚步,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那些没有脸的人,明明没有眼睛,却让人感觉在被注视。
“吃。”顾夜用口型对两人说,然后端起碗,假装喝汤,实则将元宵倒进了袖子里——他出门前特意穿了件袖口宽大的外衣。
林骁和苗青岩也照做。
小贩似乎满意了,挑起担子继续往前走,很快就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钱是哪来的?”顾夜低声问苗青岩。
“从家里带出来的。”苗青岩说,“我爷爷是古钱币收藏家,灾变时我带出了一小袋,原本是留作纪念,没想到用上了。但只有不到一百文,得省着用。”
“那碗元宵。”林骁皱眉,他袖口里藏着那几颗元宵,此时正散发着温热,“是真的食物,还是副本生成的幻觉?”
“不知道,但别吃。”顾夜说,“规则提示里没说食物安全,我们不能冒险。”
他将袖中的元宵悄悄倒进路边的排水沟,元宵滚进去,发出轻微的“噗通”声。但下一秒,顾夜瞳孔骤缩——
排水沟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老鼠,不是水流。是影子。
元宵落入沟中的阴影里,那阴影突然“活”了过来,像墨汁般蠕动着,将元宵包裹、吞噬,然后恢复平静。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如果不是顾夜一直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影子有问题。”他压低声音,示意两人看排水沟。
但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寻常的青苔和积水。
“先离开这条街。”苗青岩说,“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整理信息,制定计划。七十二小时,时间看起来充裕,但既然有‘灯笼诡异’‘影中人’这些异常,危险可能随时发生。”
三人顺着人流往前走。街道越来越热闹,灯笼越来越多,但顾夜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的灯笼,都是红色的。
纸糊的红灯笼,绸布的红灯笼,甚至琉璃做的红灯笼。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颜色无一例外,都是刺目的、仿佛在滴血的红。
而且,灯笼的光,不是温暖的橙黄,而是一种冰冷的、惨白的光,照在行人没有五官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灯笼……”顾夜喃喃道。
可选任务一:查明“灯笼诡异”的根源。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惊呼声。
人群骚动起来,原本有序的人流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顾夜踮脚看去,只见四个穿着皂衣的差役抬着一副担架,正快步走来。担架上盖着白布,但白布下面明显是个人形,而且白布已经被某种深色的液体浸透,正一滴一滴往下淌。
滴在地上的,是血。
差役们脸色凝重——他们的脸是清晰的,有五官,和周围模糊的行人形成鲜明对比。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国字脸,浓眉,腰间挎着横刀,此刻正厉声喝斥:“让开!都让开!”
人群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又死一个……”
“这都第七个了……”
“灯笼……是灯笼干的……”
担架从顾夜三人面前经过时,一阵风吹来,掀起了白布的一角。
顾夜看到了。
那是个年轻男子,穿着文士衫,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已经完全涣散。但最恐怖的是他的胸口——那里开了一个大洞,不是被利器刺穿,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边缘光滑整齐,能直接看到后面的肋骨和脊椎。
而在空洞的心脏位置,塞着一盏红色的灯笼。
小小的,纸糊的,还在发着惨白的光。
担架过去了,人群重新合拢,议论声更大了。
“是陈秀才,住在崇仁坊的……”
“昨晚还好好的,说要来看灯会……”
“灯笼……他昨晚买了盏新灯笼……”
顾夜、林骁、苗青岩对视一眼。
“跟着他们。”顾夜说。
三人逆着人流,远远跟在那队差役后面。差役们走得很快,穿过两条街,进了一座官衙——门口的牌匾上写着“万年县廨”。
唐代长安城以朱雀大街为界,东归万年县,西归长安县。这里是万年县的县衙。
差役抬着尸体进了侧门,门随即关上。顾夜三人停在街对面的阴影里,观察着。
“县衙里可能有线索。”苗青岩说,“但我们是黑户,没有身份,硬闯不行。”
“等天黑。”顾夜看向天色,暗红的天幕没有任何变化,但街道上的灯笼似乎更亮了,“既然有‘灯笼诡异’,那夜晚很可能是危险高发期。差役们应该会加强巡逻,我们可以趁乱摸进去。”
“现在做什么?”
“收集信息。”顾夜看向周围,“听刚才那些人的议论,这不是第一起。死了七个人,都是胸口被掏空,塞进灯笼。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细节——死者是谁,死前做了什么,有没有共同点。”
苗青岩点头:“我去茶肆酒馆,那里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但需要钱。”
顾夜从怀里摸出那几枚铜钱,又看向林骁。壮汉摊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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