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哥伦比亚河 (第2/3页)
路往北走。
走了两天,路渐渐宽了,人渐渐多了。不是那种淘金者,是另一种人——穿着厚实的衣服,背着工具,推着独轮车,赶着骡马。
“干什么的?”约瑟夫问。
以西结看着那些人手里的工具——铁锹、镐头、撬棍。
“修铁路的。”
阿福停下脚步,看着那些人。
他们正在开路,把树砍倒,把石头搬开,把路基填平。和他们当年干的一模一样。
“什么铁路?”玛吉问。
以西结想了想:“可能是北太平洋铁路。听说要修一条从明尼苏达到俄勒冈的铁路,横穿整个北部。”
阿福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工人。有白人,有黑人,有几个中国人——他们正在最苦的地方干活,搬最大的石头。
他想起内华达的那些日子。想起老陈,想起阿贵,想起那些死在路边的人。
玛吉走到他旁边。
“想什么呢?”
阿福沉默了一会儿。
“一样。”他说,“和以前一样。”
玛吉看着那些中国人。他们弯着腰,抬着石头,一步一步往前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抬头。
“要过去看看吗?”
阿福摇摇头。
“不看了。”
他转身,继续往北走。
那天傍晚,他们在一个小河边扎营。
约瑟夫生火,以西结煮豆子汤,玛吉清点剩下的干粮——还有五天的量,省着点能吃七天。
阿福坐在河边,看着水流发呆。
驴走过来,趴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从林子里传出来。
“有人吗?”
玛吉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刀上。
一个老人从林子里走出来。不是白人,是印第安人。头发灰白,脸上全是皱纹,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像是白人的衣服改的。
他走得很慢,但很稳。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背上背着一个篮子。
“别怕。”他说,英语很慢,但清楚,“我一个人。”
玛吉没动。
老人走到火堆旁边,放下篮子,慢慢坐下来。
“我从那边来。”他指了指北边,“走了三天。累了。能坐一会儿吗?”
玛吉点点头。
老人看着那锅豆子汤,吸了吸鼻子。
“香。”
玛吉盛了一碗,递给他。老人接过来,慢慢喝着。
喝完了,他长出一口气,看着那条小河。
“这条河,”他说,“以前有名字。我们叫它‘鲑鱼河’。每年秋天,鲑鱼从海里游回来,满河都是。抓不完。”
他看着那河水,眼神变得很远。
“后来白人来了。改了名字。叫什么……桑迪河?忘了。”
约瑟夫忍不住问:“鲑鱼呢?”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没了。”
“没了?全抓完了?”
老人摇摇头。
“不是抓完的。是来不了了。他们在下游修坝,修铁路,挖河床。鲑鱼回不来了。”
他看着那条河,看了很久。
“河还在。名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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