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心流对决,刚柔并济(大章求月票) (第3/3页)
接下来,熬登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令人室息的压迫感,空气中不断爆出沉闷的气爆声,那是乌兰家家传的刚拳。
路明非试图用太极的「履劲」去牵引,但熬登的力量实在太大,大到超出了路明非自前能化解的极限。好几次,路明非刚搭上手,就被那股蛮横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像皮球一样被弹开。
「太慢了!太轻了!」
熬登大吼,一记横扫千军般的鞭腿抽出。
路明非避无可避,只能双臂交叉格挡。
嘭!
一声巨响,路明非整个人贴着地面滑退了十几米,双脚在泥土中型出了两道深沟。他的双臂剧烈颤抖,袖口下的皮肤已经泛起淤青。
「别硬接。」
远处,白月魁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水从来不和石头硬碰硬,水只会流过去。」
路明非喘着粗气,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他看着再次如坦克般冲来的熬登,眼神变了。
之前的他,太执着於「画圆」这个形式,反而被套住了手脚,他现在要改变操作策略。
既然力量不如你,那我就彻底放弃对抗。
熬登再次近身,右拳如攻城锤般轰向路明非面门。
这一次,路明非没有架起防御姿态。在拳风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他的身体极其违和地晃动了一下那是他在心流状态下的极致反应,配合上古武术的步伐。
嗖。
拳头擦着路明非的耳鬓掠过,几缕发丝被劲风切断。
这一次,路明非没有退。他像是一张没有重量的纸片,紧紧贴着熬登粗壮的手臂「滑」了进去。
—粘字诀。
熬登眉头一皱,变招极快,手肘猛地回砸。
但路明非仿佛预判了他的预判,在肘击落下的瞬间,路明非的身体像蛇一样扭曲,不仅避开了攻击,反而顺势绕到了熬登的侧後方。
他的双脚向後滑行的时候,上身下压,双手落在了熬登的腰眼和膝弯处。
这里是他在心流状态下,找到的熬登此刻重心不稳的地方。
路明非低喝一声,没有用蛮力,而是利用杠杆原理,顺着熬登转身的势头,在他重心转换的瞬间,轻轻加了一把力。
这一丝力道微不足道,但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正在高速转身的熬登脚下一滑,庞大的身躯竟然不可控制地向一侧倾斜。
虽然他依靠强大的核心力量瞬间稳住身形,但攻击节奏——断了。
就是现在!
路明非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他终於找到了那个平衡点:用心流的感知去捕捉破绽,用迅捷的连招执行反击。
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开始了反攻。
熬登一拳轰来,路明非单手画弧卸掉七成力道,剩下三成硬抗,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地戳向熬登的手腕麻筋。
啪!
熬登的手臂一麻,攻势微滞。
借着这个空档,路明非欺身而上,膝盖提起,看似要撞击腹部,实则在半途变线,脚尖点在了熬登的小腿迎面骨上,随後借力进一步腾空,一记凌厉的膝击直奔熬登的下颚。
「好小子!」
熬登大喝一声,他不顾小腿的疼痛,单臂护住要害,另一只手猛地抓向空中的路明非。
两人的身影在演武场中快速交错,原本是一边倒的碾压,此刻却变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攻。
熬登力量大、防御高,只要打中一下就能重创路明非;而路明非则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海燕,滑不留手,每一次接触都是一沾即走,绝不给对方抓住实体的机会,同时不断的用寸劲打击对方的关节和软组织。
场面逐渐变得胶着。
熬登虽然久战,但呼吸不乱力量不减,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力,将青石地板砸的开裂。
路明非虽然身上沾满了泥土,呼吸急促,但眼神却越来越亮。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心流状态下,他活用军用格斗术与古武,两种格斗技巧一刚一柔,开始在他身上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终於,在一次激烈的碰撞後。
熬登的一记重拳被路明非用双掌形成的「云手」死死缠住,虽然震得路明非嘴角溢血,但这股巨力却被完全导向了地面。
双方都在同一时间变招,路明非的右腿,如同毒蛇般勾住了熬登的脚踝,借着身形较小的灵活,欺身进入内圈。
紧接着,他左手成爪,扣向了熬登的咽喉要害。
与此同时,熬登的另一只大手也悬停在了路明非的头顶,掌心中蓝光涌动,只需一瞬就能拍碎路明非的头骨。
静止。
尘埃在两人周身缓缓落下。
路明非保持着锁喉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心流控制室内,他身体前倾紧紧握住手柄。
熬登保持着劈掌的姿势,那张刚毅的脸上,凝重的神色渐渐散去,随後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子,不错,算你出师了。」
路明非心神一松,从心流状态退出来,就觉得浑身发软,「老登你是真不留情啊————」
熬登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他要真不留情,路明非哪能跟他打到现在?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场边传来。
白月魁从木栏上跳下,一步步走近,看着势均力敌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刚柔并济,看来你已经摸到门槛了。」
「那我接下来要跟大家一起出外勤吗?」
路明非问,他其实一直想着出外勤,看能不能找到灯塔,起码给飞雪他们送个信啥的。
「还早呢,你这才刚刚入门。」
白月魁看了眼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熬登换上新外套,就跟没事人一样,去上他的课了。
「你真觉得你刚刚跟熬登打平了?」
白月魁说,「你再仔细想想他平时是怎麽揍你的。」
路明非一时无言,兴奋劲儿下去不少。
仔细想想,老师虽然解放了源质潜能跟他打,但全都是用的势大力沉直来直往的招式,亦或者说没什麽招式。
自己在心流状态下各种操作变招,可老登是浸淫武学一辈子的大宗师,就算真的纯拼技术自己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现在想来老师还是对自己留力了,不然他怕是第一招就要躺。
「想明白了?」
白月魁见路明非沉默,趁热打铁道:「你需要更多的激发源质潜能,没有数值的支撑,你有再强的技巧也没用。」
路明非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缺的是数值」,他期待的问:「白老板,你有办法?」
白月魁并不直接作答,只是转身时朝路明非勾了勾手,示意他跟上,「是时候让你见见赖大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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