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撤退途中设陷阱 (第3/3页)
又踩中绊索,脖子一歪,直接被勒断了气。
队伍彻底崩溃。
剩下的人丢下伤员,四散奔逃,有的往林子里钻,有的顺着沟底爬,全然没了队形。月光下,只见黑影乱窜,像一群受惊的老鼠。
岩缝里,沈寒烟静静看着,嘴角微微扬起。
工兵低声问:“要不要放信号弹?让队长知道得手了?”
“不用。”她收回目光,“他知道。”
高地上,陈默确实知道了。
他一直没动,靠在弹坑壁上闭目养神,手里捏着铜哨。忽然,通讯员快步跑来,压低声音:“断肠沟那边,有喊声,还有石头滚下来的动静。”
陈默睁开眼:“几个人?”
“听着不止一拨,惨叫断断续续,至少……五六声。”
“够了。”他点点头,慢慢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
他望向西南方向,那里依旧漆黑一片,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声音。他知道,那条路现在不叫撤退通道,该叫“断肠路”了。
败军最怕的不是死,是看不见的死法。明枪易躲,暗索难防。今晚之后,他们走路都会低头看脚底下。
他转过身,对通讯员说:“通知各哨位,加倍警戒。轮替补觉两小时,天亮前换岗。”
“是!”
通讯员跑了。陈默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眼月亮。它已经偏西,照得战场一片冷白。红旗还在地堡顶上飘,可风小了,旗面垂着,像一面静止的布。
他解下铜哨,重新挂在脖子上。
手指碰到红绳时顿了顿。
那是母亲留下的东西。
现在,它缠在他腕上,一圈又一圈,没断过。
远处最后一声哀嚎也消失了。
整条山谷,重归寂静。
陈默转身走向指挥所,脚步很轻。
路过一处战壕时,他停下,弯腰捡起一枚弹壳。
铜的,边缘有些发黑。
他吹了口气,塞进衣兜。
然后继续走。
背影渐渐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