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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小满灵韵行,商途新章启 (第1/3页)
海潮在“沉船角”嶙峋的礁石上摔碎,将水沫抛洒在空气中,留下咸涩的咸腥气息。林小满靠坐在一处半坍塌的石屋阴影里,正用一块边缘锋利的贝壳,小心翼翼地剔去木矛上残留的细小毛刺。身边堆着几条处理好的、用削尖的短棍串好的小鱼,勉强算作几日来最像样的一餐。温清禾的情况依然棘手,“绵骨散”的毒性如跗骨之蛎,即便有石敢当冒险从别处弄来的几样寻常解毒药材,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拔除,每一次剧烈的咳嗽都让他瘦弱的身体颤抖不已。黑风老鬼胳膊上的肿胀倒是消下去不少,蛇毒的青黑色逐渐褪去,人也恢复了些精神,就是脸色依旧蜡黄,时不时嘀咕几句“老子鬼门关前又晃了一圈”。
距离驾着小破船逃离“乌鸦嘴”岩湾已过去三日。这三日里,他们藏身于这个连海图上都未必标明的废弃船难搁浅点——沉船角,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舔舐伤口,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幸好石敢当凭借多年混迹三洲边缘地带的人脉,勉强搭上了一条私下里贩卖给养和消息的路子,否则他们几个伤的伤、病的病,连维持生存都困难。
石墩拿着一小块温热的湿布,笨拙又小心地替温清禾擦拭额头虚汗。李虎的左臂用木板固定着,用牙齿和另一只手配合,试图将一块破烂的鱼皮撕成条状,打算给石墩做个简陋的绑腿护膝。陆衍一如既往地沉默,在石屋外围巡查,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处能藏人的缝隙和远处的海平面,防止石家堡或黑鲨帮的探子摸到这里。
唯一的变数,是自那晚海战后便彻底销声匿迹的系统。它如同彻底断电了一般,任凭林小满如何用意念呼唤,始终毫无反应,连那偶尔响起的、带着电流杂音的“滋滋”声都听不到了。只有在林小满试图运转体内那股庚金之气时,才能在识海深处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波动。这反常的寂静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他只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先处理眼前的烂摊子。石家堡与灵虚阁勾结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这条线暂时是断了,甚至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海上航线被黑鲨帮这条地头蛇盯上,加上不知潜伏何处的灵虚阁追踪手段,独眼冯的“浪里钻”是否安然,也还是个未知数。
前路看似再次被堵死,甚至连喘息之地都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石敢当顶着海风回来了,身上带着新鲜的咸腥和一丝隐秘行动后特有的尘土气。他脸色有些凝重,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用浸过桐油的牛皮纸紧紧包裹的圆筒。“‘鼹鼠’刚送来的,”他压低声音,独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从云洲绕过来的。”
林小满接过圆筒,触手微凉,分量很轻。他小心地拆开几层防水的油纸,里面是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坚韧却薄的奇怪纸笺。展开一看,字迹清秀中透着疲惫,是用一种特制的植物汁液写就,内容言简意赅。
信中,温清禾那位忠心耿耿的仆人老福,简单汇报了他们离开后这几日的情况。温家药庐在被查封、又被温清禾临时掌管又丢失的短暂混乱后,温家二爷温守义勾结官府和灵虚阁的事发了——温清禾留下的那几封关键信件起了决定性作用。虽然碍于灵虚阁的压力和家族内部分化,温守义尚未被拿下,但药庐已经暂时解封,官面上对温清禾的“追捕”命令也在压力下转为悬而未决。温家内部的势力正在微妙地重新洗牌,不少原本摇摆的族人开始重新考虑站队。
老福透露,他正在暗中联络那些曾受过温清禾恩惠、或因看不惯温守义所为而心生不满的族人和药庐旧部。虽然暂时无法提供人力或物资的直接援助(风险太大),但他承诺会设法截留一部分药庐的常规产出,并利用温家尚存的隐蔽渠道,定期为他们传递云洲甚至其他各洲关于药材、丹药和灵虚阁动向的消息。
“信息比刀剑更有用。”福伯在末尾写道,“少爷保重,药庐根基未失,老仆静候归期。”
这封信如同黑暗中透出的一线微光。至少,云洲的退路没有完全堵死,温清禾的根基仍在,并且有了来自家族内部的、哪怕微弱却实实在在的支持。
然而,不等他们消化这丝好消息,石敢当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这封显得皱巴巴,带着浓重的海腥味,折痕里似乎还沾着干涸的深色污渍。信是独眼冯的亲笔——准确说,是他口述,由船上一个识字的水手草草写就,字迹歪斜,语气却带着一股海上汉子特有的悍勇与庆幸。
“林小子,命硬!”开头第一句就让林小满心头一动。“沉了老子的船!一群龟孙趁夜摸黑靠近,用火箭偷袭!幸好老子早有提防,‘浪里钻’是沉了,但人还在,货也没全丢,折了两个水性好的兄弟,拖着浮货躲到一处荒礁。疤脸刘的人和黑鲨帮的船在外围搜了小半天,没捞到,估计以为咱们都喂鱼了。兄弟们伤了几个,但不碍事,都他妈是海里的老咸鱼,泡不死!别惦记我们,躲好!风头过点,老子再想法子找你汇合。另:姓石的够意思,给指了条隐蔽水道,能通一个叫‘渔鼓礁’的小地方,那里有以前打渔的老相识,还算信得过。到那儿报‘冯瞎子’的名号,或许能给你们换个喘气的地儿。东西我藏好了,人得先分开走!切记!”
独眼冯的船沉了,人损失了,但这消息里透着豁出去的硬气,也带来了一条新的、渺茫却实际可行的路径——“渔鼓礁”。
林小满将两封信缓缓折好,塞回油纸包。海风更大了些,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带着深秋的寒意。
“云洲暂时回不去,也未必安全。”他看向温清禾,“药庐和老福那边能稳住,是好事。独眼冯给我们指了条新路,不管多窄,总比困在这里强。”
温清禾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点点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只是咳嗽已经暂时压了下去。“小满兄,我听你的。只是……”他睁开眼,目光中带着忧虑,“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又还能……逃去哪里?生意,伙伴,甚至立足之地,都没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石墩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笨拙地不知道如何开口。李虎只是沉默地继续打磨那根木矛的尖端。只有黑风老鬼忽然嘶哑着声音怪笑了两声:“嘿……都他妈这副鬼样子了,还想那么多作甚?捡回条命就不错了!林小子,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林小满没忘。他只是需要时间整理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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