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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西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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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集西行之路 (第3/3页)

,一个一个地喂。轻的自己喝,重的他扶着喂,危重的用勺子撬开嘴灌。

    第一天,死了三个人。

    第二天,死了两个。

    第二天晚上,宁青霄坐在城隍庙的台阶上,看着满地的病人。

    他的眼睛干涩得像砂纸,脑袋昏沉沉的,手在发抖。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睡了。

    “去睡一会儿。”白芷走过来,“我盯着。”

    “睡不着。”

    “那也得睡。你倒下了,这些人怎么办?”

    宁青霄没动。

    白芷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学医吗?”她问。

    宁青霄摇头。

    “我小时候,村子里有个郎中。是个老头儿,走路都喘,但每天都要上山采药。我问她,你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要上山?她说,山上有药,药能救人。我不上山,病人怎么办?”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后来村子没了,我到了金陵。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当郎中了。但你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宁青霄。

    “你让我想起来,为什么要学医。”

    宁青霄看着她。

    “去睡吧。”白芷说,“明天还要救人。”

    宁青霄站起来,走进城隍庙的大殿。大殿里供着城隍爷,金面长须,威风凛凛。他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病人的脸,苏檀儿的脸,徐弘祖的地图,陆铮的刀——这些东西搅在一起,搅得他头疼。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留下来救人,是对的。但苏檀儿怎么办?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能看着这些人死。

    他睁开眼睛,看到城隍爷的脸。

    金面的,长须的,威风凛凛的。

    “城隍爷,”他在心里说,“保佑他们。”

    然后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三天,没有死人。

    病人的烧退了,腹泻止了,皮疹开始消退。轻症的病人能坐起来了,重症的病人能说话了,危重的病人睁开了眼睛。

    城隍庙里有了笑声。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带着哭腔的笑。

    “活了……”

    “我以为我要死了……”

    “谢谢郎中……谢谢郎中……”

    宁青霄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些病人。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

    他们活了。

    第三十九章 继续走

    第四天早上,他们离开了信阳。

    临走的时候,全城的人都来送。老人拄着拐杖,妇人抱着孩子,年轻人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刚能坐起来的病人。

    “宁郎中,你别走啊……”

    “宁郎中,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宁郎中,你是活菩萨啊……”

    宁青霄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口黑压压的人头,有人挥手,有人抹眼泪,有人跪下来磕头。

    “走吧。”他说。

    他夹了一下马腹,白马小跑起来。

    出了城,上了官道。路两边是光秃秃的农田,远处的山是青灰色的,天是蓝的,没有云。

    “后悔吗?”徐弘祖问。

    “不后悔。”

    “可苏小姐——”

    “我会想办法。”宁青霄说,“一定有办法。”

    徐弘祖看着他,没说话。

    他们继续走。

    从信阳往西,进了山。河南西部的山不高,但很密,一座接一座的,没完没了。路也窄了,弯弯曲曲的,上坡下坡,骑不快。

    “照这个速度,到西安要十五天。”徐弘祖说。

    “十五天就十五天。”宁青霄说。

    他不再想来得及来不及了。他只知道一件事——往前走。走一步,近一步。

    走了十天,到了陕西边界。

    陕西的山比河南的高,路也比河南的难走。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在石头缝里穿。马走不了,就下来牵着走。

    第十五天,他们到了西安。

    西安是大城,比金陵小一点,但比信阳大得多。城墙很高,很厚,是青砖砌的,有几百年了。城门楼上有士兵把守,手里拿着长矛,威风凛凛的。

    他们没有进城。在城外的一个小镇上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为什么不进城?”宁青霄问。

    “进城浪费时间。”徐弘祖说,“进城要排队,出城要排队,街上人多走不快。绕过去,快一天。”

    从西安往西,是关中平原。路是平的,直的,一眼望不到头。他们加快了速度,一天走三百里。

    第二十天,到了兰州。

    兰州在黄河边上。黄河很宽,水是黄的,浑的,流得很急。河上有桥,是木头的,很窄,只能走一个人。马不敢上桥,他们牵着马,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过了黄河,就是河西走廊。

    河西走廊是一条狭长的平原,南边是祁连山,山顶有雪,白皑皑的。北边是沙漠,黄茫茫的,一眼望不到头。中间是一条路,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

    “从这里开始,不好走了。”徐弘祖说,“路远,人少,水也少。得省着喝。”

    他们放慢了速度。一天走两百里,有时候一百五十里。晚上找不到客栈,就在野外露宿。点上火,围着火堆坐着,啃干粮,喝水囊里的水。

    水越来越少。

    第二十五天,水囊空了。

    “前面有个镇子。”徐弘祖指着远处,“到了那里就能补上水。”

    那个镇子看起来很近,但走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到。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镇子很小,只有几户人家。有一口井,井水是咸的,涩的,不好喝,但能解渴。

    他们打了一桶水,咕咚咕咚地喝。宁青霄喝得太急,呛了一口,咳了半天。

    “慢点喝。”白芷说,“喝太快伤胃。”

    宁青霄擦了擦嘴,笑了。

    “没事。”

    他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还是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像一把沙子撒在黑布上。

    从这里到昆仑山,还有一半的路。

    他摸了摸怀里的蓝华卡。还是八张。

    看了看智脑。

    修为值:31/100

    在信阳救了那么多人,修为涨了12点。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他深吸一口气。

    继续走。

    第四十章 雪山

    第三十天,他们看到了雪山。

    很远,在天边,白皑皑的,像一朵云落在地上。太阳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那就是昆仑山。”徐弘祖说。

    宁青霄看着那座山。

    很高。比他见过的任何山都高。山顶在云层上面,看不到顶。山腰以下是灰色的,光秃秃的,没有树,没有草。山腰以上是白色的,全是雪。

    “还有多远?”他问。

    “三百里。”

    三百里。骑马要两天。但到了山脚下,就不能骑马了。要爬山。

    他们加快了速度。马跑起来,风从耳边呼呼地吹。雪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从一朵云变成一堵墙,从一堵墙变成一座山。

    第三十二天,他们到了昆仑山脚下。

    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子,十几户人家,住的都是藏民。他们的房子是石头砌的,矮矮的,屋顶是平的。院子里晒着牦牛毛,黑黢黢的,一股膻味。

    村子里的人不太会说汉话,但能听懂一些。徐弘祖比划着问路,一个老人指了指山上,说了几句藏话。

    “他说什么?”宁青霄问。

    “他说山上有雪豹,让我们小心。”

    宁青霄抬头看山。

    山很高,很陡。没有路,只有石头和雪。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明天一早爬山。”他说。

    那天晚上,他们在村子里过夜。藏民给他们喝了酥油茶,咸的,油的,一股膻味。宁青霄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但他忍住了,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好喝吗?”徐弘祖问。

    “不好喝。”宁青霄说,“但能暖身子。”

    他们把厚衣服都穿上。棉袄,皮裘,毛袜子,手套。白芷给每人发了一个药包,里面有红景天、党参、黄芪——防高原反应的。

    “明天上山,别走太快。”她说,“走太快会喘不上气。”

    宁青霄点头。

    他躺在石屋的地上,看着头顶的木板。木板缝里透进来一点光,是月光的,白白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蓝华卡。

    明天,就要上山了。

    沙棠果,就在山上。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苏檀儿的脸。

    “别走。”

    “我不走。”他在心里说,“我来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是石头的,冰凉冰凉的。他把手缩进袖子里,蜷成一团。

    明天,还有很多路要走。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本集完

    【本集字数】:8324字

    【下集预告】

    昆仑山,万山之祖。

    宁青霄一行人开始爬山。山很高,很陡,没有路。风很大,很冷,吹得人站不稳。雪很深,一脚踩下去,没到膝盖。

    爬到一半的时候,白芷倒下了——高原反应,严重的那种。她的嘴唇发紫,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

    “继续走。”她说,“别管我。”

    宁青霄不肯。他背起白芷,继续往上爬。

    但雪豹来了。

    不是一只,是一群。它们站在雪地里,眼睛是金色的,在月光下闪着光。

    它们守着沙棠果。

    《灵草仙踪》第八集——《万山之祖》,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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