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千年灵芝 (第2/3页)
“你们先走!”陆铮喊了一声,停下来,转身。
“陆队!”宁青霄回头。
“走!”
陆铮拔出短刀,迎着那只东西冲了上去。
第二十章 陆铮断后
宁青霄没走。
他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陆铮的背影。
陆铮站在空地边缘,背对着他们,面朝那只东西。他握着短刀,刀尖朝下,刀背贴在胳膊上,姿势很奇怪,像在抱一个婴儿。
那只东西冲过来的时候,陆铮动了。
他没有躲,没有闪,而是直接迎上去。在东西扑过来的瞬间,他侧身一闪,短刀从下往上,划过东西的腹部。鳞片被划开,暗红色的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东西惨叫一声,尾巴横扫过来。陆铮来不及躲,被扫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咔嚓”一声,树干断了。
他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但他马上爬起来,又摆出那个奇怪的姿势。
东西这次学乖了,没有直接冲,而是围着陆铮转圈。它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扬起一片尘土。
陆铮也跟着转,始终保持面朝它。
僵持了大约十秒。
东西突然加速,不是直线冲,而是绕着圈跑,越跑越快,快得像一阵风。陆铮的眼珠跟着它转,转得越来越快,终于——
他晕了。身子晃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东西扑上来了。
宁青霄闭上眼睛。
“砰!”
一声巨响。
不是刀砍的声音,也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爆炸声。
宁青霄睁开眼睛。
那只东西停在半空中,被一团黄色的烟雾笼罩着。它在地上打滚,发出“嗷嗷”的惨叫,尾巴拍得地面“啪啪”响。
白芷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竹筒,筒口还在冒烟。
“走!”她冲上去,一把拽住陆铮的胳膊,“快走!”
他们跌跌撞撞地往回跑。身后,那只东西还在打滚,但叫声已经小了,烟雾也散了。它很快就会追上来。
“那是什么?”宁青霄边跑边问。
“硫磺、硝石、雄黄、辣椒面——”白芷喘着气,“炸不死它,只能拖一会儿。”
他们跑出了空地,跑进了林子。徐弘祖在前面带路,他跑得很快,但每一步都很准,专挑好走的路,避开树根和碎石。
“这边!”他喊了一声,拐进一条岔路。
他们跟着他跑。岔路越来越窄,两边的灌木越来越密,最后只能侧着身子挤过去。宁青霄的衣服被刮破了,手臂上划了好几道口子,血渗出来,火辣辣地疼。
身后,那只东西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们跑了很久。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徐弘祖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应该……甩掉了……”他说。
宁青霄瘫坐在地上,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陆铮靠在他旁边,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他的左胸凹下去一块——刚才那一下,肋骨断了好几根。
“陆队!”宁青霄扑过去,“你别动,我看看——”
他的手刚碰到陆铮的胸口,陆铮就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冒出来了。
“断了三根。”宁青霄的手指轻轻按着肋骨的位置,“可能伤到肺了。你咳一下。”
陆铮咳了一下。咳出一口血沫。
“肺挫伤。”宁青霄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在抖,“需要静养,不能再动了。”
他从怀里掏出急救包——穿越时带的那套钛合金工具。里面有一卷绷带,是现代的,弹力绷带,保质期还有三年。
他把绷带拆开,开始给陆铮固定肋骨。
“忍着点。”他说。
陆铮咬住牙,一声没吭。
白芷蹲在旁边,从竹篓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陆铮嘴里。
“止疼的。”她说,“苗疆的方子,管用。”
陆铮把药丸咽下去,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现在怎么办?”徐弘祖问。
宁青霄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开始变暗。林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根黑色的手指,从树根伸出来,越伸越长。
“不能在山上过夜。”他说,“得下山。”
“陆队能走吗?”
宁青霄看了看陆铮。他闭着眼睛,脸色还是很差,但呼吸平稳了。肋骨固定之后,疼痛应该减轻了一些。
“能走。但不能快。”
徐弘祖把竹杖递给陆铮:“陆队,你拄着这个。我扶你。”
陆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他慢慢地站起来,拄着竹杖,一步一步地走。
徐弘祖扶着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等陆铮踩实了再迈步。
宁青霄走在前面开路。白芷走在最后面,手里握着那个竹筒,警惕地看着身后。
他们走得很慢。上山用了一个时辰,下山用了三个时辰。
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月亮还没升起来,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金陵城的灯火,模模糊糊的,像星星落在地上。
“歇一会儿。”宁青霄说。
他们找了一块大石头,把陆铮扶上去坐好。宁青霄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肋骨——固定得很好,没有移位。
“陆队,你为什么不让燕七来?”宁青霄突然问。
陆铮沉默了一会儿。
“燕七的身手不如白芷。”他说。
宁青霄愣了一下。然后他明白了。
燕七不在,不是因为“有别的事”。是因为陆铮知道今天会有危险。他把身手最好的白芷带上了,把燕七留在城里,是怕——如果出了事,至少还有一个人能报信。
“你早就知道这里有东西?”
“不知道。”陆铮说,“但我猜到了。三个采药人失踪,官府找不到——不是找不到,是不敢找。他们知道山里有东西,但不想管。”
他抬起头,看着栖霞山黑黢黢的轮廓。
“那株灵芝,至少长了八百年。八百年,它一直在那里,一直有人想采它。那些采药人,不是第一批死的,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那就不采了?”宁青霄问。
陆铮看着他。
“采。”陆铮说,“但不是现在。等你修为够了,等我们准备好了,再去。”
宁青霄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还有今天被树枝划破的口子,血已经干了,结成黑红色的痂。
修为。又是修为。
他需要更多的修为。需要更多的灵草。需要变得更强。
可是每次采灵草,都会遇到危险。每次遇到危险,都会有人受伤。今天受伤的是陆铮。明天是谁?白芷?徐弘祖?
还是他自己?
“别想太多。”陆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选了就别后悔。”
宁青霄抬头看他。
陆铮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在笑。
“走吧。”他说,“回城。”
第二十一章 夜归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燕七站在门口,看到他们,脸一下子白了。
“陆队!”他冲上来,“你怎么了?”
“没事。”陆铮摆摆手,“断了三根肋骨,养几天就好。”
燕七的眼睛红了。他扶着陆铮上楼,动作很轻,像扶着一个瓷器。
白芷跟着上去,去熬药。
徐弘祖站在门口,没进去。
“宁郎中,”他说,“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那株灵芝,咱们采不到,不是因为打不过那只东西。”他说,“是因为方法不对。”
“什么意思?”
徐弘祖蹲下来,从包袱里掏出那个绣着地图的布包,展开,铺在地上。月光照在布上,山川河流的轮廓模模糊糊的。
“你看,”他指着栖霞山的位置,“我们今天走的这条路,是最近的路,但不是唯一的路。栖霞山的东面,还有一条路。那条路绕远,但地势低,那只东西应该不会去那边。”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只东西是冷血的。”徐弘祖说,“你看它的鳞片,是暗褐色的,和枯叶一个颜色。它蜷着睡觉的时候,像一堆烂木头。这种东西,喜欢阴凉的地方。东面那条路,下午有太阳,晒,它不爱去。”
宁青霄看着他。
这个人,只在山上待了一天,就把那只东西的习性摸了个大概。
“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下山的时候。”徐弘祖说,“我在想,那三个采药人是怎么死的。他们不是第一次上山,应该知道那条路有危险。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灵芝。”
“对。因为灵芝。”徐弘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灵芝是长在树根上的,不会跑。那三个采药人,一定是想从另一条路上去,绕到灵芝后面,从侧面采。但他们失败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想从侧面采?”
“因为灵芝前面的空地上,有一堆骨头。”徐弘祖的声音低下来,“那堆骨头,不是那只东西扔在那里的。是它在那里吃了东西,骨头就留在那里。它在那里吃了很多人,但灵芝还在。说明那些人,都死在灵芝前面。没有一个能绕到后面去。”
他站起来,把地图收好。
“所以,那只东西只守着灵芝的前面。后面是空的。”
宁青霄看着他的背影。
“你想从后面上去?”
“对。”徐弘祖转过身,“我一个人去。不带你们。”
“不行。”
“听我说完。”徐弘祖的声音很平静,“我一个人去,目标小。那只东西不认得我,不会追我。我绕到后面,采了灵芝,就走。你们在下面等我,接应我。”
“如果它追你呢?”
“那就跑。”徐弘祖笑了笑,“我跑得快。”
宁青霄看着他,看了很久。
“不行。”他说,“太危险了。”
“宁郎中,”徐弘祖说,“你救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太危险了?”
宁青霄愣住了。
“你采祝余草的时候,三只三尾狐围着你,你退了吗?你救那个小女孩的时候,她的病能不能治好,你心里有底吗?你不知道。但你去了。你采了。你救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包袱,里面装着那个小木盒,装着那些他自己配的药。
“我这辈子,一直在找东西。找那些书里写的、别人说过的、我想看的东西。找了三万里,找到了祝余草,找到了肥遗,找到了很多我想找的东西。但从来没有一样东西,是我自己采回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月亮。
“我想试试。”
宁青霄沉默了。
他想起爷爷。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当郎中的,最怕的不是治不好病,是没去治。
“明天,”他说,“我和你一起去。”
徐弘祖笑了。
“好。”
第二十二章 准备
第二天天没亮,宁青霄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把今天要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路线,工具,撤退方案,应急预案。每一样都想了两遍,三遍。
然后他坐起来,开始准备。
急救包要带上,绷带、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线。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带着心里踏实。
蓝华卡揣好。还剩八张。希望今天用不上。
智脑充满电。太阳能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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