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 No.2 深渊的回响 (第2/3页)
有战斗的伤痕，更像是在沉睡中，被某种力量悄然夺走了生机。周围散落着一些粗糙的、用石头堆砌的小小坟冢，似乎有谁在它们逝去后，给予了最后的安息。
“没救了……”灰原哀蹲下身，快速检查了最近的一只丘丘人，语气带着医者的冷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生命体征完全消失，死亡时间……就在近期。它们体内的深渊侵蚀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最终崩解了。”
“这些丘丘人……至少脱离了痛苦。”吉田步美看着那些安静的“尸体”，眼圈微红，声音有些哽咽。
荧的目光扫过这些曾经也是“人”的存在，声音低沉而沙哑，揭开了沉重的真相：
“它们……就是坎瑞亚的遗民。”
“什么？！”柯南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无神国度，坎瑞亚？”
荧沉重地点点头，指尖抚过一块冰冷的岩石，仿佛能感受到历史的余烬：
“对。坎瑞亚，一个在五百年前，因为触碰了禁忌的深渊知识，而被‘天理’降下神罚，彻底毁灭的国度。它的人民……被施加了最残酷的诅咒，在无尽的痛苦中，扭曲成了如今游荡在大地上的魔物——丘丘人、深渊法师……我曾从一位……故人，戴因斯雷布那里，了解到一些关于坎瑞亚的往事。他告诉我，坎瑞亚的贵族们，因为过度深入深渊，引来了毁灭。而眼前这些……就是那场灾难最后的、最卑微的见证者。”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另外……我的哥哥，空，他固执地认为，天理的惩罚是错的，是暴行……我……不理解。”
柯南的思维飞速运转，结合之前的信息，一个模糊的图景逐渐清晰：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对丘丘人，这些曾经的‘人’，抱有如此深的同情。那么，你的哥哥加入深渊教团……难道他认为，坎瑞亚的毁灭完全是天理之过，而深渊的力量……是复仇或者重建故国的唯一途径？他被这个沉重的历史包袱和极端的理念所蒙蔽了？”
“我不知道他具体怎么想……”荧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痛苦，“但我想……是的。或许……我们应该继续深入，看看能否找到更多关于坎瑞亚的线索，关于深渊的真相……也许能更接近哥哥的想法。”
“我同意。”柯南点头，神情严肃，“这下面隐藏的秘密，很可能关系到提瓦特的根本。不过，危险系数极高，务必小心。这个净化装置……现在是我们最重要的依仗。”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前行时，前方一个倚靠在巨大水晶旁、披着深蓝色斗篷的熟悉身影，瞬间吸引了荧的全部注意。那身影仿佛与这片悲恸之地融为一体，散发着亘古的沧桑与孤独。
“戴因斯雷布先生！”荧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重逢的惊喜和更深沉的复杂情绪。
听到呼唤，戴因缓缓转过身。他那双独特的、仿佛倒映着星空的异色瞳眸看向荧，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有怀念，有欣慰，也有挥之不去的沉重。
“终于又见面了，荧。”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穿过五百年的风沙。
荧快步走到他身边，环顾着这片被深渊力量彻底扭曲、布满诡异水晶和遗迹残骸的空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她声音微颤：
“这个地方……难道就是……”
“没有错，”戴因的声音肯定而苍凉，他抬手指向洞窟深处那些巨大、扭曲、散发着不祥紫光的建筑残骸，“这里，就是坎瑞亚曾经的边境据点之一。如今，只是它巨大坟墓的一个角落。”
“可是……坎瑞亚，一个不信神的国度，即使毁灭，也不该呈现出如此……纯粹的恐怖与扭曲。”灰原哀敏锐地提出了质疑，她的科学素养让她本能地排斥这种过于“邪恶”的环境设定。
戴因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凝重，他看向灰原哀，又扫过柯南和荧，一字一句地揭示了残酷的真相：“因为坎瑞亚的毁灭，并非单纯的天罚。他们是作茧自缚！他们傲慢地认为自己可以掌控深渊的力量，将其视为超越神明的工具，最终……给自己带来了毁灭！深渊的力量反噬了他们，扭曲了他们的国土和人民，这才引来了天理的裁决！毁灭，源于自身的堕落与狂妄！”
“弱小和无知不是文明发展的障碍，傲慢才是。”柯南几乎是下意识地引用了那句振聋发聩的名言（《三体》核心思想），他凝视着这片被深渊啃噬的遗迹，“繁荣鼎盛、科技发达的坎瑞亚，最终因为蔑视神明信仰的国度，甚至妄图利用深渊力量摧毁它们，才招致了彻底的消亡。这是文明的悲剧，也是傲慢的代价。”
戴因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五百年前的辉煌与疯狂。最终，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深刻的疲惫与坚定的信念：
“也许……我至今不信奉七神。但是，我行走七国五百年，亲眼所见……风神为蒙德带来自由与歌声，岩神为璃月筑起千年的契约与繁荣，雷神……纵然偏执，亦曾为稻妻无想的一刀斩开希望……七神，他们确实深爱着各自庇护的子民，以他们的方式。坎瑞亚的悲剧，根源在于他们选择了深渊，而非理解与共存。”
就在这时，一道迅捷如鬼魅的黑影，无声无息地从一根巨大的水晶柱后闪出，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戴因却似乎早有预料，他平静地转向黑影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
“不用躲藏了，雷斯特。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
黑影的动作瞬间停滞。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一个穿着磨损严重、风格古老但依稀能看出精致纹路的黑色铠甲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戴着遮住半张脸的覆面盔，仅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锐利如鹰、却燃烧着幽蓝色魂火的眼睛。他周身散发着与深渊魔物相似、却又更加内敛深沉的不祥气息。
“戴因……还有……陌生的旅者。”被称为雷斯特的宫廷卫队长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雷斯特·哈夫丹曾是坎瑞亚宫廷卫队‘黑蛇骑士’的队长之一，与我一样，是少数在诅咒中保留了部分理智的……‘幸存者’。”戴因介绍道，语气沉重。
雷斯特没有多余的寒暄，他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声音带着赴死般的决绝：
“我来此，是为了阻止深渊教团的疯狂行径。他们正在试图强行打开一个古老的封印节点，释放出下面被镇压的‘漆黑灾厄’的残渣。一旦成功，泄露的灾厄气息将如同瘟疫，不仅会彻底污染层岩巨渊，更会蔓延至整个璃月大地，造成无法想象的浩劫！”他的目光扫过荧和柯南等人，“你们……应该已经看到了那些石冢？”
荧等人沉重地点点头。那些用碎石和断剑堆砌的简陋坟冢，在这片区域随处可见。
“那是五百年前，”雷斯特的声音带着穿越时空的悲怆，“为了阻止深渊灾厄第一次大规模泄露，与入侵此地的魔物死战到底、最终全部牺牲的……璃月千岩军勇士们的安息之地。”他抬起覆盖着甲胄的手，指向洞窟中心一个正不断翻涌出浓稠如墨汁般黑紫色液体的水池，“而镇压那个泄露点的核心封印……是由我的力量，以及……那些璃月英魂不屈的意志，共同维系的！五百年来，我徘徊于此，既是看守，也是……陪伴。”
他顿了顿，幽蓝的魂火在眼中剧烈跳动了一下，声音却异常平静：
“深渊教团的仪式已经破坏了封印的平衡，泄露已经开始加速。常规方法无法修复。今天……恐怕就是我履行最后职责，去陪伴那些可敬战士们的时刻了。”
戴因脸色骤变，一步上前抓住雷斯特的手臂（尽管那手臂冰冷坚硬如铁石）：“雷斯特！别做傻事！你死了，封印由谁来维持？谁来看守这深渊的缺口？我们需要你活着！坎瑞亚需要你这样的见证者！”
雷斯特轻轻却坚定地挣脱了戴因的手。他摇了摇头，覆面盔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戴因，老朋友……我的力量早已在五百年的消耗和诅咒侵蚀中濒临枯竭。这个节点……承受不起第二次冲击了。我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我仅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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