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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体游戏(之五)人列计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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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三体游戏(之五)人列计算机 (第2/3页)

灭之日,恐怕也无法完成所需的计算!当然,”他苦笑了一下,“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洞悉太阳运行的规律,无法预测恒纪元与乱纪元,那么世界末日确实也为期不远了。”

    他也向汪淼和星微微颔首致意,姿态更为现代和简洁:“约翰·冯·诺伊曼。很抱歉让你们看到这样不体面的场面。”

    “你带我们远涉重洋,穿越未知海域,来到这神秘的东方,不正是为了解决这该死的计算难题吗?”牛顿转向冯·诺伊曼,语气带着不耐烦,然后又对汪淼说,“同行的本来还有维纳(控制论之父)和那个败类(莱布尼茨)。在穿越马达加斯加海域时,我们不幸遭遇了海盗。诺伯特·维纳为了掩护我们携带的珍贵手稿和计算草图,独自断后,英勇捐躯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计算机……需要到东方来制造?”汪淼看着眼前这两位科学史上的巨人,感到深深困惑。在他的认知里,计算机是电子时代的产物。

    冯·诺伊曼和牛顿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茫然:“计算机?计算机器?!世界上存在这种东西吗?”冯·诺伊曼反问道,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您不知道计算机?”星故意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那,冯·诺伊曼先生,您打算用什么来执行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计算任务呢?用算盘吗?”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冯·诺伊曼瞪大了眼睛看着星,仿佛她问了一个极其幼稚的问题:“用什么?当然是人!这浩瀚宇宙中,除了拥有智慧的人类,难道还存在其他懂得计算、能够执行复杂逻辑指令的造物吗?”

    “可您刚才亲口说过,全世界的数学家合力都不够用。”汪淼提醒道。

    “我们不需要数学家!”冯·诺伊曼斩钉截铁,语气中带着一种突破常规的狂热,“我们用普通人!最普通的劳动力!但需要的数量……必须极其庞大,我的初步估算,至少需要三千万人!这是一场数学领域的全民总动员!一场用血肉之躯对抗混沌宇宙的战争!”

    “普通人?三千万?!”汪淼被这个数字震惊了,这甚至超过了历史上许多庞大帝国的人口总数,“恕我直言,冯·诺伊曼先生,如果历史记录无误,这个时代——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超过九成的人都不识字!更别提理解微积分和二进制逻辑。您要去哪里找三千万个懂得这些的‘普通人’?难道从头教起吗?那需要的时间可能比计算本身还长!”

    “听过一个关于地方军训练的笑话吗?”冯·诺伊曼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粗大的雪茄,熟练地咬掉烟头,用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睿智而略显疲惫的面容。“听说过一个川军笑话吗?新招募的士兵训练队列,因为绝大多数人不识字,连军官喊的‘一二一’左右都分不清。军官想了个土办法:让每个士兵左脚穿草鞋,右脚穿布鞋。走队列时,军官就不喊‘一二一’了,直接喊:‘草孩布孩、草孩布孩……’(模仿某种地方口音)”他摊了摊手,“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能够绝对服从简单命令的‘士兵’,不需要他们理解背后的微积分。但我们需要三千万个这样的‘士兵’。”

    听到这个典型的地域性、时代性鲜明的近代笑话,汪淼和星瞬间对视,心中了然——眼前这位“冯·诺伊曼”,其意识源头和知识背景,极可能是一位熟悉中国近现代史的现代中国人,甚至可能就是玩家。这个游戏里的NPC,越来越“不纯粹”了。

    “如此庞大的军队……即使对于统一的帝国,也是难以想象的负担。”汪淼感叹道,目光投向远处巍峨的金字塔。

    “所以,我们来寻求秦始皇陛下的帮助。”牛顿指了指身后宏伟的阶梯金字塔,语气中带着一种混合了期待与不确定的复杂情绪,“只有他,或许拥有这样的魄力和资源。”

    “这里现在仍由他统治?”汪淼环顾四周,果然看到金字塔入口处肃立着两排士兵,他们身着秦代制式的玄色软甲,头戴武弁,手持长达丈余的青铜长戟,面无表情,如同陶俑。对于《三体》游戏中这种时空随意错置、文明元素胡乱拼接的叙事风格,汪淼已经逐渐从惊讶变为习惯,甚至开始尝试从中寻找隐藏的逻辑或恶趣味。

    星则望着那些士兵,若有所思,下意识地开始背诵那些刻在民族记忆深处的古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空气中流淌:“……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杀豪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后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渊,以为固。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天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

    接着是《六国论》的片段:“六国破灭,非兵不利 ,战不善,弊/在赂/秦。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或曰:六国互丧,率赂秦耶?曰:不赂/者以赂/者丧,盖失强援,不能独完。故曰:弊在赂秦也。……”

    最后是《阿房宫赋》那恢弘而悲凉的开篇:“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整个世界都即将臣服于他的统治!他拥有一支超过三千万人的无敌雄师,军容鼎盛,士气如虹,正准备挥师西进,踏平欧陆诸国!”冯·诺伊曼指向金字塔那幽深如同巨兽之口的入口,声音里带着鼓动,“好了,让我们去觐见这位伟大的皇帝吧!向他展示我们的蓝图!”他又指了指牛顿,带着警告的语气:“艾萨克,把你的剑放下!这是觐见,不是决斗场!”

    牛顿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还是将手中细长的佩剑“当啷”一声丢在旁边的砂石地上。

    三人走向入口。在门廊深邃的阴影中,即将进入光线晦暗的大殿时,一名全副武装、眼神锐利如鹰的秦兵卫士猛地横过长戟,拦住了他们,用生硬冰冷的语调要求他们脱去所有衣物,接受检查。

    牛顿立刻挺直了腰板抗议:“我们是尊贵的学者!是来帮助皇帝陛下解决关乎世界存亡的难题的!我们身上怎会携带那些卑劣的暗器?!这是对我们人格和智慧的侮辱!”

    僵持之际,大殿深处,一个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并且夹杂着浓重陕西口音(在游戏语言转换下,听在汪淼和星耳中自动适配为某种古雅而威重的腔调)的男声,如同闷雷般滚滚传来: “是那两个……发现了‘三定律’的西洋人吗?让他们进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门廊,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淡漠。

    步入宏伟却异常空旷、光线幽暗的大殿,只见一个高大挺拔、身着黑色玄衣纁裳、头戴通天冠的身影,正拖着长长的袍裾和那柄闻名遐迩的、象征权力的长剑,在光滑如镜的黑色石质地面上缓缓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奇特的韵律。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缓缓扫过三位学者,最后在汪淼和星身上微微停顿。

    汪淼和星心头同时一震——那眼神,融合了之前文明中纣王的暴戾恣睢与格里高利教皇的冰冷洞悉,却又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充满了绝对的权威、无情的威压,以及对眼前一切(包括他们这些“天外访客”)似乎早已了然于胸的漠然。那不是一个暴君简单的愤怒,也不是神棍盲目的狂热,而是一种基于绝对力量和对人性深刻认知的、冰冷的掌控。

    “你们的来意,朕已知晓。”秦始皇(嬴政)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山岳般的重量,“你们是西洋人,为何不去找你们的恺撒?他的帝国疆域辽阔,子民众多,想必也能凑齐三千万大军,供你们驱使吧?”

    “可是伟大的皇帝陛下,您知道那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吗?您知道那个所谓的罗马帝国,其光辉表象之下,如今是何等腐朽、何等不堪的景象吗?”冯·诺伊曼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批判,仿佛在陈述一个确凿无疑的事实,“在宏伟的罗马城内,穿城而过的台伯河浑浊不堪,臭气熏天,您可知那污秽最主要的源头是什么?”

    “军械作坊的废水?或是染坊的颜料?”秦始皇略微侧头,做出合理的猜测。

    “不不不,伟大的皇帝陛下!”冯·诺伊曼连连摆手,表情夸张,“是罗马元老院贵族和富商们暴食豪饮之后的呕吐物!他们赴宴时,餐桌下甚至常备着担架!吃到无法行走、不省人事,就让奴隶用担架抬回家!整个帝国,从上层开始,已深陷荒淫、奢侈、麻木不仁的泥潭,即便勉强凑齐三千万人,也绝不可能具备进行我们所需的那种精密、枯燥、需要绝对纪律和专注的计算所要求的素质与体力!他们是一群行尸走肉!”

    “然后被日耳曼蛮族和后来的奥斯曼帝国分别干掉了……”星在一旁用现实世界罗马帝国的历史结局,小声地“预测”了一下这个游戏世界中罗马的可能命运。

    “这朕知道,”秦始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似乎对远方帝国的衰败并不意外,“但据闻,恺撒的英灵正在某些人心中苏醒,有人试图重整军备。西洋人的智慧……在某些奇技淫巧上,亦有可取之处。你们并不比东方最顶尖的智者更睿智,但你们的思路,有时确实能‘触及关键’。”他难得地用了略带肯定的词语。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汪淼、牛顿和星,语速平缓:“比如他(指汪淼)能洞察天有三日,而非盲目崇拜单一神迹;你能从苹果和星辰中悟出那三条近乎天道(指牛顿三定律)的铁律;而这位女骑士(指星),言辞虽奇,却敢于直面真相,甚至试图从历史循环中寻找教训。这些都非易事,是许多固步自封的东方儒生尚需精进之处。”他话锋微转,“然而,朕目前确实无力远征西洋。朕的楼船巨舰,尚不能横行七海;若从陆路万里远征,那漫长到可怕的补给线,沿途的蛮荒与险阻,根本无法维系一支如此庞大的军团。此非不愿,实不能也。”

    星适时地补充道,带着一种跳出时代局限的历史洞见:“伟大的陛下,后世的战争史也印证了这一点。墨索里尼在短暂的‘恒纪元’(相对稳定期)发兵埃塞俄比亚,结果被对方巧妙利用复杂地形和气候(可视为‘乱纪元’因素)击退;拿破仑和阿道夫的铁骑或者装甲部队闪电横扫欧陆,最终都败给了广袤俄罗斯的‘冬将军’(指恶劣严酷的气候,即‘乱纪元’)。英法曾以为短暂的‘乱纪元’能阻滞德军,对德国入侵波兰采取‘静坐战’,结果反被围困于敦刻尔克,幸而‘恒纪元’突然降临(指敦刻尔克地区天气意外好转,但同时海滩泥泞也迟滞了伦德施泰特的德军装甲部队)……历史昭示,大规模远征的成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而在我们这个世界,‘天时’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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