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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柏林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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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7章 柏林的覆灭 (第3/3页)

区域。

    相同的一幕,在霍尔果斯等所有中苏边境口岸同步上演。

    大西北这座庞大的物流机器,在瞬间切断了向外输送血液的阀门。

    物理上的阻断,带来的连锁反应是致命的。

    由于前线的推进速度过快,苏军的后勤网络拉伸到了极限。野战医院的药品储备通常只能维持三天。

    第一天,柏林前线的野战医院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异常。医生们继续消耗着库存的盘尼西林。

    第二天,后勤仓库的军官发现预定到达的补给列车没有出现。他们开始实行严格的药品配给,只有重伤员才能注射抗生素。轻伤员只能使用碘酒和盐水进行简单的擦拭。

    第三天。

    灾难爆发了。

    柏林南郊的一所大型野战收容医院。

    这里收治了三千多名在巷战中负伤的红军士兵。

    病房里充斥着绝望的哀嚎和浓烈的腐臭味。

    “医生!二号床的伤口化脓了!他在发高烧!”一名护士焦急地喊道。

    主治医生满眼血丝地跑过去。伤员大腿上的绷带已经被黄绿色的脓液浸透,伤口周围的肌肉肿胀发黑,这是典型的气性坏疽症状。

    “盘尼西林!给他注射五万单位!”医生大声命令。

    护士打开药箱,里面空空如也。

    “医生……没有了。最后一批药昨天晚上就用完了。后勤部说,从中国发来的专列停运了。目前一剂药都没有。”

    医生愣在原地,双手无力地垂下。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病房里,细菌在伤员的血液中疯狂繁殖。

    败血症、坏疽、破伤风。

    失去了药物压制的微观世界生物,开始疯狂地吞噬着红军士兵的生命。

    一天之内,这所医院里就有两百多名伤员因为伤口感染而引发器官衰竭死亡。尸体被一车车地拉出医院。

    前线指挥官的电话打爆了莫斯科的国防委员会。

    “我们需要药品!士兵们没有死在德国人的机枪下,却因为一点轻伤在医院里溃烂而死!”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员朱可夫在电话里愤怒地咆哮。

    “后勤部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补给!”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看着手里的每日伤亡统计报告。

    死亡人数的曲线上升得令人触目惊心。这不仅仅是数字,这是红军的士气和战斗力的快速流失。

    “大西北切断了所有的陆地口岸。”负责后勤的将领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满是冷汗。“他们借口铁路维修,扣留了二十七列满载医疗物资和食品的火车。”

    “我们的国内制药厂产量不到需求的百分之一。如果封锁继续,一周内,前线的非战斗减员将超过十万人。”

    斯大林将烟斗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他终于明白,大西北为什么敢把几十万关东军围在奉天活活饿死,为什么敢无视美英的警告单方面划定禁航区。

    因为他们掌握了生存的物理底线。

    在强大的工业制造能力和海量物资储备面前,任何政治阴谋和外交抗议都是苍白无力的。

    大西北甚至不需要开一枪一炮。他们只需要拉下一个电闸,关上一个阀门。苏联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

    妥协,是物理规律下的唯一选择。

    “给西京发报。”斯大林闭上眼睛,声音低沉。

    “同意他们接收柏林和相关工业区指定的德国工厂设备和技术人员。”

    “命令内务部队撤销警戒。全力配合大西北接收团队的拆解工作。”

    “要求他们,立刻、无条件地恢复满洲里和新疆口岸的铁路运输!”

    几个小时后。

    西京政务院。

    李枭看着手里的电报译文,随手将其扔进了碎纸机。

    “命令海关总署,放行。”

    “通知陈默,接收团队开始干活。我要看到德国人最精密的齿轮和最先进的化工配方,装上我们的火车。”

    柏林,德国法本公司的一处特种化工研究所。

    这里曾是德国生产合成橡胶、高级航空燃料催化剂和毒气的重要基地。

    一队穿着大西北灰色制服的工程技术人员,在几十名内卫局士兵的护送下,走进了厂区。

    苏联红军的内务部队士兵冷冷地看着他们,但没有上前阻拦,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带队的西北化工专家刘建成拿着清单,走进了核心实验室。

    “一号小组,去资料室。所有的配方手稿、反应釜的压力温度曲线记录,一张纸片都不要留下。全部用防水油纸打包,装进铅封铁皮箱。”

    “二号小组,负责设备拆解。”

    刘建成指着实验室中央一台结构复杂的铂铑合金高压催化反应器。

    “小心点。先把连接的管道切断。所有的法兰盘和密封垫做好标记。”

    工人们拿出从国内带来的全套标准化工具。扳手、气割机、液压千斤顶。

    他们没有像苏联人那样野蛮地用炸药去炸开地基。

    几名八级钳工拿着游标卡尺和百分表,在拆解前对反应器的关键配合尺寸进行了精确测量。

    “记录,主轴垂直度公差零点零二毫米。法兰连接面粗糙度3.2。”钳工大声报出数据,技术员在图纸上快速标注。

    沉重的合金螺栓被逐一拧下。

    反应器被大功率卷扬机平稳地吊离基座。

    在设备表面,工人们均匀地涂抹了一层厚厚的防锈油脂,然后用粗大的原木将其固定在特制的运输底排上。

    这种拆解,是一次深度的物理剖析。

    在另一家生产大型光学测距仪的蔡司分厂。

    西北的光学工程师们将那些昂贵的研磨机和真空镀膜设备,如同拆解钟表一样小心翼翼地分解。每一个镜片都被柔软的棉花包裹,放入装有硅胶干燥剂的防震木箱中。

    这批代表着欧洲最顶尖精密制造和化学合成技术的设备与资料,被装上了长长的军用专列。

    列车沿着被苏军控制的铁路线,向着东方一路疾驰。

    穿过满目疮痍的东欧平原,越过乌拉尔山脉的余脉。

    当这列满载着德国工业核心基因的火车,驶过乌拉尔山,进入广袤的亚洲大陆时。

    大西北的工程师们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窗外倒退的西伯利亚风光。

    “这就是分界线。”刘建成指着远处的乌拉尔山脉。

    “欧洲的战火打烂了旧世界。而我们,把他们几十年积累的工业精华,全部带回了亚洲。”

    “有了这些设备和数据,大西北的航空发动机、雷达和化工产业,将缩短至少十年的研发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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