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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集: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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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集:守墓人 (第2/3页)

右边一个。她穿着一件碎花裙子,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心里。老夫子的手在发抖。他见过这个女人。不是在照片上,是在梦里。那个五岁的孩子扑进父亲怀里的梦里,这个女人站在门口,笑着,朝他们招手。她是他的母亲。

    “你比你爸会挑时候。”

    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夫子转过身,看到一个男人从里屋走出来。他头发花白,但很密,往后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皱纹不多,但很深,从鼻翼两侧一直延伸到嘴角,像括号;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石头;嘴唇很薄,抿着,像在忍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立着,遮住了半截脖子。

    “吴老。”老夫子叫了一声。

    吴老看着他,没有握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目光很沉,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确认一个事实——这个人真的来了。他等了多少年?他不知道。从姐夫把老夫子的数据植入核心的那天起,他就在等。等这个孩子长大,等这个孩子觉醒,等这个孩子来找他。等了快五十年。

    “你比你爸矮。”吴老说。这是他和王厂长说的第一句一样的话。老夫子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嘲笑。

    “你爸一米七八,你最多一米七二。但你比你爸重,骨头重,肉也结实。你爸太瘦了。”

    老夫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只能站在那里,像一个被长辈审视的孩子,紧张,忐忑,但又不讨厌这种感觉。因为他从来没有被长辈这样审视过。他不知道被长辈审视是什么感觉,但此刻他知道了——那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不是被路人看的那种扫一眼就移开的目光,而是被一个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像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还在不在。

    “进来坐。”吴老转过身,走进了里屋。

    老夫子跟了进去。里屋更小,只能放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把椅子。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盖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和照片上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但老了,瘦了,皮肤薄得像纸,能看到下面蓝色的血管。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很慢,像一盏快燃尽的灯。

    “她是你姨娘。”吴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摸了摸那个女人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柔,像在抚摸一件薄得会碎的瓷器,“你妈的亲姐姐。你妈走的那天,她哭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眼睛就看不清楚了。不是瞎了,是哭坏了,看东西模糊,越来越模糊。现在已经看不清了,只能看到光。”

    老夫子走到床边,看着那张苍老的、瘦削的、和母亲有几分相似的脸。他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脸,但手悬在半空中,不敢落下。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许是怕惊醒她,也许是怕自己的手太粗糙,会划破她那薄如蝉翼的皮肤。

    吴老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那个女人的手背上。老夫子的手指触到了她的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像一只被冻僵了的小鸟。但那手在他触碰到的一瞬间,动了一下。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握什么,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吴老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感觉到了。她感觉到你了。”

    老夫子蹲在床边,握着那个女人的手,哭得像一个孩子。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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