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集:核心的回响 (第2/3页)
核心最底层。”
零和墨尘对视了一眼。零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头戴式的设备——银白色的,流线型的,像一顶头盔,但比头盔更轻、更薄、更透明。她用一块软布擦拭着设备的内部,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这是意识链接器。”零把设备递给老夫子,“戴上它,你的意识可以进入核心最底层。但你要记住,核心最底层不是我们平时看到那个圆形房间、那个玻璃圆柱体。那里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时间。只有代码,只有数据,只有你父亲留下的记忆。你的意识进去后,可能会感到迷失,因为那里没有方向、没有上下、没有远近。你要找到那段五岁的记忆,就必须在无数行代码中找到唯一一个发光的——金黄色的,像沙子里的金子。只有那段记忆会发光,因为那是你父亲亲手加密的。”
老夫子接过设备,握在手里。很轻,轻得像一片树叶,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因为里面装着他五岁时的记忆,装着他和父亲之间最后的、唯一的、不可替代的连接。
“老夫子,你要小心。”墨尘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下传来的,“核心最底层是意识最容易迷失的地方。如果你在30分钟内找不到那段记忆,你的意识可能会被困在那里,回不来。不是死,是迷失。你的身体还活着,但意识永远在核心深处游荡,找不到出口,找不到方向,找不到自己。”
老夫子看着墨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个人在悬崖边拉着另一个人的手,怕松了,怕对方掉下去。
“30分钟够了。”老夫子笑了,“我五岁的时候跑得很快。从家门口跑到那棵树下,只要30秒。找一段记忆,30分钟,绰绰有余。”
老夫子戴上意识链接器,躺在零办公室的沙发上。沙发很短,他的腿伸不直,脚悬在外面。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头靠在扶手上,闭上眼睛。设备内部的传感器贴着他的太阳穴,冰凉的,像两片冰。他听到了“嘀”的一声,很短,很轻,像一滴水滴进了深潭。
【意识链接启动中。目标:核心最底层。预计传输时间:10秒。请保持放松,不要抵抗。】
老夫子的意识从身体里抽离了出来。不是观察者模式那种“轻”,而是一种“飘”——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叶子,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只是飘着,越来越高,越来越远。他看到了零的办公室,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自己的身体——花白的头发,满是皱纹的脸,深蓝色的外套,脚上还穿着那双陈小姐送的运动鞋。鞋是白色的,鞋带系得很紧,像怕跑的时候会掉。
【意识已进入核心最底层。】
老夫子睁开眼睛——如果他有眼睛的话。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空间里。不是白色的,不是黑色的,不是任何颜色的,而是“无色”的。像一张还没有被画过的画布,像一个还没有被写入任何数据的硬盘,像一个还没有被任何人到访过的、最原始的、最纯粹的虚空。没有上,没有下,没有左,没有右。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墙壁。只有他,和无数行漂浮在虚空中的代码。
代码是绿色的,不是那种明亮的绿,而是那种暗沉的、像深海水藻一样的绿。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一群在黑暗中发光的萤火虫。老夫子在代码之间穿行,寻找那一段金黄色的、会发光的、像沙子里的金子一样的记忆。
他找啊找,代码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流啊流。他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这里没有时间,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一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像一个在水里泡了太久的字迹,笔画洇开了,连不成字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看到了那道光。
金黄色的,很亮,很暖,像阳光,像向日葵,像那束他第一次从陈小姐手里接过的花。它在一段绿色的代码中间,像一颗被埋藏在沙土里的金子,没有人知道它在那里,但它一直在那里,等着他,等了很多年。
老夫子“飘”过去,用意识触碰了那段代码。
瞬间,他被拉进了一个画面——不是黑白的,不是模糊的,而是鲜活的、彩色的、像身临其境一样的画面。
他看到了一个院子。不大,但很干净。墙角有一棵石榴树,树上结着几个青色的、小小的、还没成熟的果子。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院子中间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有两个杯子、一壶茶。阳光很好,照在石桌上,杯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听到了笑声。是孩子的笑声,清脆的,像银铃,像泉水,像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动。他循着笑声看过去——一个孩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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