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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一次排练 (第1/3页)
周六中午葵茶茶吃完饭,碗筷往水槽里一放,跟他妈说了句“我洗“,他妈在客厅看电视说“你放那吧我一会洗“,他说“没事“,然后打开水龙头挤了洗洁精。
洗碗的时候他在想下午的事。
刘喵喵周三在群里说的,周末到她家排练,第一次,不带压力那种,就互相听听水平,选个歌。当时群里挺热闹的,吴珮玄发了一串问号说“真的假的“,知景鸢说“行啊“,陈也回了个“好“,葵茶茶回了“可以“。五个人就这么定下来了。
后来群里又扯了一会儿,关于带什么不带什么。刘喵喵说她家有电子琴,其他乐器自己带。知景鸢说他没鼓,刘喵喵说“那你带鼓槌来也行“,知景鸢说“行“。吴珮玄说她没学乐器,刘喵喵说“你不是唱歌嘛“,吴珮玄说“那我带个嗓子来“。陈也说她会带小提琴。葵茶茶说他把吉他带上。
挺简单的对话,但葵茶茶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从提出来到确定下来,前前后后也就二十多分钟。中间穿插了知景鸢发的一个表情包和吴珮玄的三句“我服了“。
碗洗完了,他擦了手回房间。
吉他包在衣柜顶上。他得踮脚才够得着,拽下来的时候扬了一层灰,有几粒掉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用手背蹭掉了。
包是那种黑色的软壳包,拉链边上有点起毛,里面是一把面单吉他。他把琴拿出来,琴弦上蒙了薄薄一层灰,面板倒还行,没什么大问题。他找了块干燥的布擦了擦琴弦,从第一弦擦到第六弦,每根弦都擦了两遍。
然后他坐在床沿上,把吉他放在腿上,左手按了个C和弦,右手随手拨了一下。
声音有点闷,弦该换了。但还能用。
他又拨了两下,换了个G和弦,再换回C。手指在品丝上移动的时候有一种很熟悉的触感,但又不完全熟悉,像是认得路但走起来有点磕绊。指腹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茧子还在,但比以前薄了,按第三弦的时候有一点压不实的虚音。
他没继续弹,把吉他放回包里,拉链拉好,靠在房间墙角。
看了一眼手机,一点三十五。
他换了件短袖,灰色圆领的,不算新但也没起球。出门之前想了想,又把手机充电线拔了揣兜里——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但习惯性带。然后又想了想,把一包纸巾也塞兜里了。
他妈在客厅看见他换鞋,问:“几点回来?”
“没说,五点多吧。”
“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了。”
出了小区门,他在路边站了几秒钟,打开手机叫了个车。九月下旬的周末下午,阳光不算烈但很亮,照在柏油路面上泛着一层干燥的光。空气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秋天快到了但还没完全到,夏天的尾巴拖在后面,闷但不潮。
车四分钟就到了。上车之后他跟司机说了地址,司机说“那个小区啊知道“,然后就走了。路上没什么堵的,窗外的街景在往后退,葵茶茶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点尾气的味道和不知道哪来的桂花香。
十二分钟到。
刘喵喵发的定位很准确,小区大门往里走第二个单元,门禁没关,他直接进去了。电梯在五楼停了一下才到六楼,出电梯之后他看了一眼门牌号,602,跟截图里一样。
他敲了两下门。
门几乎是立刻开的,像是有人在门后面等着。刘喵喵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头发扎了个马尾,额头前面有几根碎发没别进去,跟在学校里差不多,可能稍微随意一点。
“进吧,鞋不用换。“她往旁边让了一步。
葵茶茶进门,先注意到了客厅。
确实够大。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就是正常的户型但家具摆得少,没有那种塞满沙发茶几电视柜的感觉。所以视觉上空旷了很多,中间留出来的区域足够四五个人站着活动。
靠短墙那边摆了一台电子琴,黑色的,不是那种特别高档的型号但看着不廉价,琴盖已经打开了。琴旁边支了两把折叠椅,铁管的,坐面是蓝色帆布的,就是学校开家长会或者搞活动的时候常见的那种。另一边的真皮沙发被往前拉了大概半米,和茶几之间多出来一块空间。
茶几上放了几瓶矿泉水和一盒拆开的饼干,摆得很随意,没有摆盘的意识,就是从冰箱里拿出来往那一搁。
“你家客厅确实够用。“葵茶茶把吉他包靠在墙角,琴包立不住,歪了一下,他扶正了。
“那肯定的,不然我也不敢说在这排。“刘喵喵走回琴凳那边坐下,随手在电子琴上按了一个键,琴发出一个音,她没在意,又按了一个,两个音凑在一起不算好听也不算难听。
“你爸妈不在?“葵茶茶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比看着软,坐下去陷了一点。
“出去了,说下午不在家。“刘喵喵背对着他,在琴上随手弹了两个音,“让我自己搞。”
“那你不就是白嫖场地。”
“什么叫白嫖,饼干和水不花钱啊?”
葵茶茶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矿泉水,农夫山泉,两块五一瓶,确实花了钱。
“也是。“他说。
安静了一会儿。
不是尴尬的那种安静,就是两个不太会没话找话的人待在一个空间里自然产生的空白。葵茶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吴珮玄发的“我服了我说的是心理距离“,之后没人接。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刘喵喵在琴上弹了几个音,这次是有目的的,像在试琴的触感和音色。弹了大概五六秒停了,又重新弹了一遍同样的几个音,这次右手加了点力度。
葵茶茶没说话,听着。
“你来早了。“刘喵喵说。
“司机快。”
“那倒是。”
又是一小段安静。葵茶茶这回注意到客厅角落有个书架,靠在电视柜旁边,不高,三层,上面零零散散摆了些书,有几本立着有几本横着叠在一起,最上面一层放了个小盆栽,绿的,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电视没开,屏幕黑着,映出客厅一点模糊的倒影。
门铃响了。
刘喵喵从琴凳上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知景鸢的声音先传进来:“哎,到了到了。”
他背了个深蓝色的运动包,进门之前还回头跟门外说了什么——可能是在跟电梯里的邻居打招呼,葵茶茶没听清。进来之后他先在门口站了一下换了个视角,然后直接走到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
目光最后落在电子琴上。
“就这?“他说。
“就这。“刘喵喵说。
知景鸢走过去看了看琴,伸手按了一个键,听了听音,又按了一个,然后点了下头,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来,坐到葵茶茶旁边。他把运动包放到脚边,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两根鼓槌。
葵茶茶看了一眼:“你就带了这个?你鼓呢?”
知景鸢把鼓槌在手里转了一下,动作很随意,像转笔一样自然,“鼓是兴趣班的,总不能把人家的架子鼓搬出来吧。先拿这个练手型。”
他说着就在茶几上敲了两下。
茶几面是玻璃的,鼓槌碰到玻璃发出“嗒嗒“两声,又脆又亮,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特别突兀。
刘喵喵转过头来看着他,表情很平淡:“你要是在我家敲桌子我把你赶出去。”
知景鸢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那我敲大腿。”
他说着真的拿鼓槌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闷声闷气的,比玻璃上好听多了。
“你随意。“刘喵喵转回去,不打算管他了。
知景鸢嘿嘿了一声,把鼓槌搁在膝盖上,身体往后靠了靠,看了看葵茶茶,又看了看墙角的吉他包:“你带了?”
“嗯。”
“行,待会儿看看。”
葵茶茶点了一下头。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知景鸢的腿在轻轻抖,不是紧张,就是坐不住的那种习惯性抖动。葵茶茶能感觉到沙发垫子在跟着微微震动。他想说点什么,但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没说。
刘喵喵回到琴凳上,这回没弹琴,拿手机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看什么。
大概三四分钟过去了。门铃响了。
这次刘喵喵没起身,冲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了。陈也站在门口,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跟平常在学校一样。她右手拎着个小提琴盒,黑色的,不大,里面应该就是一把普通的练习琴。她进门之后看了一圈客厅,目光从电子琴移到沙发,又移到茶几上的矿泉水,然后走到沙发最边上坐下来。
“来了?“刘喵喵说。
“嗯。“陈也点了下头。
她把琴盒轻轻放在身体右侧的地板上,放的时候注意了一下,没让它碰到沙发腿。然后她坐直了——葵茶茶余光注意到她的坐姿是那种很标准的,背挺得很直,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不是僵硬的那种端正,就是一种从小养成的习惯,不刻意但你就是能看出来跟其他人不一样。
然后她就没说话了。
知景鸢也没说话。葵茶茶也没说话。刘喵喵在划手机。
四个人,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能听见的东西:空调运转的低频嗡嗡声,知景鸢膝盖上的鼓槌偶尔碰在一起的轻微声响,窗外隐约传来的什么人在楼下说话的声音。
不尴尬,但也不松弛。就是那种“人都到了但还没开始所以不知道该干什么“的过渡期。
知景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然后说:“吴珮玄说她出门了。”
“行,等她。“刘喵喵说。
“她说打车,估计还得几分钟。”
“嗯。”
又等了一会儿。刘喵喵把手机放下来,转过身面对大家,说:“等人的时候聊会儿呗,干坐着干嘛。”
没人接。
知景鸢想了想,开口说:“上周五物理小测是不是特难?”
这是在问葵茶茶。
“还行吧,最后两道大题有点绕,前面还行。“葵茶茶说。
“我们班好几个人没做完。“知景鸢说,“王哥出题从来不手软。”
“他什么时候手软过。“刘喵喵说。
“也是。“知景鸢笑了一下。
聊了几句关于物理小测的事,没什么深入的,就是“难““我也觉得”“最后那道我空着了“这种程度的交流。陈也偶尔点一下头,但没怎么插话。
门铃又响了。
这回刘喵喵没喊“进“,直接起身去开门了。
门一开,吴珮玄拎了个米白色的小布包走进来,第一句话就是——
“我服了,你们家这小区连个外卖都叫不到。”
刘喵喵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你又没让我给你点外卖。”
“我这不是提前踩点嘛,下次排练饿了怎么办,不得先摸清楚周边配送情况。”
“下次排练你提前跟我说,我给你点不就行了。”
“那行吧。”
吴珮玄进门之后换了拖鞋——客厅没准备拖鞋,她是自己从鞋柜里翻出来一双的,也没问就直接穿了。然后她没有马上坐下来,而是在客厅里走了一圈。
她先看了一眼电子琴,走近了两步看了看琴的型号,没什么评价就退回来了。然后目光移到沙发这边,扫了一眼坐着的三个人。最后她走到电视柜旁边的书架前面,停了下来。
她伸手翻了翻书架上摆的书。葵茶茶从沙发上能看到她的侧影,手指在书脊上从左到右慢慢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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