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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顺风练棍,进阶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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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顺风练棍,进阶顺水 (第3/3页)

击力,骨头硬了,肉也结实了,水砸在身上,像有人在给贾富贵按摩。

    最后一步,是海。

    贾富贵跟温园修说了要去海边练棍的事。温园修没拦着,知道拦不住。温园修道:去多久?贾富贵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练成了,什么时候回来。温园修道:路上小心。贾富贵道:知道了。

    贾富贵一个人去了东海。虚衍门离东海不远,飞了一天就到了。贾富贵找了一片没人的海滩,把担山棍插在沙滩上,看着大海。海很大,大到看不见边。浪很大,一道一道地从远处涌过来,打在沙滩上,哗啦哗啦地响。贾富贵在沙滩上等了三天,等风来。第三天傍晚,起风了。风很大,吹得沙滩上的沙子满天飞。海面上的浪变得又高又急,一道比一道高,一道比一道猛。最高的那道浪,比三层楼还高,卷着白花花的沫子,朝岸边扑过来。

    贾富贵提着担山棍,走进了海里。风在吹,浪在打,贾富贵站在齐腰深的水里,一棍一棍地迎着浪劈。浪打过来,贾富贵一棍劈开,浪花四溅,像下了一场大雨。浪又打过来,贾富贵又劈开,又一棍。一浪接一浪,一棍接一棍。贾富贵的胳膊麻了,虎口裂了,血顺着棍身往下淌,滴在海水里,被浪卷走了。贾富贵没停。

    这一练,就是半年。

    半年的时间里,贾富贵住在海边的一个小渔村里,跟渔民们学会了看风看浪。渔民们觉得贾富贵是个怪人,天天在海里挥棍子,跟浪过不去。有人问贾富贵在干什么,贾富贵说在练功。渔民们不懂什么叫练功,但看贾富贵不像坏人,也就由他去了。

    半年后的一个傍晚,风暴来了。飓风卷着巨浪,浪高得吓人,比平时最高的浪还高一倍。渔民们都躲进了屋里,没人敢出海。贾富贵没躲。贾富贵站在海边,看着那道巨浪,像一堵水墙,从远处压过来,遮住了半边天。贾富贵提着担山棍,迎着巨浪走了过去。浪砸下来的时候,贾富贵一棍劈出。这一棍,跟以前的所有棍都不一样。棍子劈在水墙上,没有溅起水花,没有发出巨响。棍子像是劈进了水里,又像是劈进了风里,无声无息的。但那股劲儿,顺着水流,顺着风势,一路往里走,走到了浪的最深处,走到了水墙的最中心。

    巨浪从中间裂开了,不是被劈开的那种裂,是像被人从里面撕开的那种裂。裂口整整齐齐的,像是用刀切的。浪的两半从贾富贵身边滑过去,落在沙滩上,轰隆一声,溅起的水雾把半个海滩都罩住了。

    贾富贵站在海水里,手里握着担山棍,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海水灌进嘴里,咸得发苦。但贾富贵在笑。

    贾富贵自言自语道:成了。

    顺风棍法,进阶了。不叫顺风棍法了,叫顺风顺水棍。风是外面的势,水是里面的劲。外面的势用来借力,里面的劲用来伤人。一棍出去,外面看着平平无奇,里面的劲儿已经顺着对方的经脉往里走了。打在身上不疼,但内脏在抖,骨头在颤,经脉在裂。这种伤,比皮外伤难治十倍。

    贾富贵在沙滩上坐了一夜。月亮从海面上升起来,把海水照得银光闪闪的。浪还在打,但比白天小多了,轻轻地拍着沙滩,像是在给贾富贵鼓掌。担山棍横在膝盖上,棍身上的纹样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是也在高兴。

    贾富贵道:该回去了。三年时间,门内汇武快到了。

    站起来,扛着担山棍,往虚衍门的方向走去。走得不快,步子却稳。海风吹着贾富贵的衣袍,猎猎作响,像一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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