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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江州,不需要这三个姓氏了 (第1/3页)
暴雨小了。
不是停,是从倾盆变成了密密匝匝的中雨,打在废墟的焦土上,声音从轰鸣降成了沙沙的细响。
叶尘站在三具残破的身体中间,军靴踩在血泥里,没有动。
孙伯庸趴在地上,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混着泥浆淌进他的眼眶。他的呼吸带着咕噜咕噜的气泡声,每吸一口气,胸腔里都像有什么东西在漏。
李崇山蜷成一团,双手还抱着脑袋,十根手指嵌在头皮里,指缝间的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痂。
王德厚一动不动,红袍上的金丝“寿“字泡在血水里,胫骨刺穿布料的那截白茬子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
叶尘走到孙伯庸身边。
他蹲下来,右手抓住孙伯庸的后领,把这个一百八十斤的男人从泥地里拎了起来,像拎一条死狗。
孙伯庸的脑袋耷拉着,额头上的血槽从发际线劈到眉心,裂口处的骨面在雨水中泛着灰白色的光。他的两条腿软得像两根煮烂的面条,脚尖在泥水里拖出两道沟。
叶尘把他拖到墓碑前,松手。
孙伯庸的身体砸在地上,溅起一蓬泥浆,打在墓碑的碑面上。
叶尘的军靴抬起来,踩住了孙伯庸的右肩。
不是踏,是碾。
鞋底的防滑齿纹嵌进孙伯庸的锁骨位置,骨头在皮肉底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孙伯庸“嗬“了一声,浑身抽了一下,勉强睁开一只眼。另一只眼被血糊住了,只剩一条缝。
“五年前。“
叶尘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省城侯家派特使来江州,在叶家翻了三天三夜。“
他的鞋底又碾了一分,孙伯庸的锁骨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弓了起来,嘴里呛出一口血沫。
“他们在找什么?“
孙伯庸的嘴张着,牙齿上全是血,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挤出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不……“
叶尘的脚没有动。
他的右手翻了一下,掌心朝下,五指微张。
一股无形的力量贴着孙伯庸的头皮掠过——没有碰到,但孙伯庸的整个身体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猛地弹起来又被军靴死死压住,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的尖叫。
搜魂术的前兆。
那种被人用钝刀刮灵魂的恐惧,比肉体上的任何酷刑都要致命。陈天霜临死前被搜魂时的惨状还印在孙伯庸的视网膜上——翻白眼、抽搐、口鼻喷血、整个人像一条被电击的鱼。
“说!我说!“
孙伯庸崩了。
他的身体在军靴下面疯狂发抖,嘴里的话像决堤的水一样往外涌,血沫和词句搅在一起,含混不清。
“是一块玉佩!龙形的!省城侯家说叶家祖上传下来一块上古龙形玉佩!“
他的独眼瞪得通红,眼珠子几乎要从眶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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