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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夜踏桥过 (第1/3页)
旧档道不深。
却臭。
不是腐水臭,是纸臭。很多湿簿、烂卷、抹过名字的死册,在不透风的地下泡久了,就会有这种味。像一州死过的人没真埋,反而全压在纸里,等着哪天谁来翻开时,一起往人鼻腔里钻。
石壁两侧还糊着很多旧告纸。大半已经泡烂,只剩零星几个字:勘、验、销、亡。像那些人活着时先被一张纸判了去处,死后又被另一张纸判了去名。苏长夜走过时,脚边甚至滚出一枚只写了半个“姜”字的湿木牌,被鞋尖一碰便碎了。州城这条旧档道,早不只是送册子的地方,分明是把活人磨成记号货的磨槽。
陆观澜最烦这种地方,刚进道就骂。
“岳枯崖这种东西,死后都该拿火烤三遍。”
“死后再说。”苏长夜脚步不停,“先拆他今夜要送出去的这口账。”
两人往里走了不到二十丈,前头便有火折子一闪而灭。随即,十几道黑影从左右堆卷后扑出。都是旧档司底下那种专门搬死簿、抬黑箱的人,修为不高,手却快。快在不是先砍你,是先烧。
两只火油瓶一左一右砸向最里那排木箱。
苏长夜一步前踏,袖中短刃先出。
刃不长,只够杀近。
他第一下就削断左边那人手腕,第二下斜切火油瓶口,瓶中黑油刚泼出来,便被他借势一脚踢回右侧堆簿。右边三人脸色同时变了,转身欲退,陆观澜的枪已经横着扫到。
砰!
惊川在这种窄道里不好完全抡开,可陆观澜本来也不打算讲究。他枪走短劲,一下接一下,专砸人膝、腰、喉。几名旧档司小吏被他打得像烂木人似的撞上墙,连第二口气都难喘匀。
剩下两人眼见逃不掉,索性把怀里黑纸一把全扬向半空。
纸一沾潮气,立刻显出密密麻麻的号和印。
抹印单。
只要这一把纸全湿透,很多号就能被后头那帮人重新说成“看不清”。
苏长夜看都没多看,掌风一压,半空纸张齐齐拍在石壁。陆观澜随后补一枪,枪尾震得那些纸角全钉进湿石里。
活生生成了一面账墙。
“谁管这条道?”苏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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