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分脉夺副印 (第3/3页)
去。分脉所谓的“家法”和“祖制”,到了这种地方,也不过是给活账盖的一层牌位皮。
最后一字落下,正厅四角灰纱齐落。
不是她动手。
是厅外那些灰衣执事先动了。
三十六枚锁印针从不同方向掠入,没朝她命门去,专钉她四周退路和脚下地砖。这群人最熟的仍是分账——先把人圈死,再慢慢说理。
可萧轻绾从小就在这种厅里长大。
哪根柱脚藏副纹,哪块砖下压着祖楼暗线,哪一扇屏后最适合藏第二轮锁针,她都比灰鹤岭这些人更清。世族最可笑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总觉得主脉的人只会端着,可真正把规矩学全的,往往也最懂怎么拆规矩。
萧轻绾身形不退,掌心主印轻震。
地砖上立刻亮起三道旧纹。
针还没落地,纹先翻起,像一层无声的灰浪,把最近十二枚锁印针尽数卷偏。其余针则钉进柱脚和梁缝,瞬间把整座厅的封门阵拉满。
萧寒烛缓缓起身。
“既然你一定要闹。”
“那今晚这印,就留在灰鹤岭吧。”
他袖中翻出的,不是纸,不是针。
是一盏很小的灰灯。
灯芯一点,正厅后壁那道通往祖楼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萧轻绾看见门后那股比厅中重十倍的灰,眼神骤寒。
她已看出副印藏在哪。
灰塔。
也只有把印和死人一起关在那种地方,灰鹤岭这些年才敢用它替别人改路。
“你们守不住。”她声音也冷了下去。
“那得看你出不出得去。”萧寒烛说。
厅顶灰灯同时大亮。
这场所谓的认亲,到这里,才算正式撕脸。
萧轻绾也不必再给灰鹤岭留半分体面。今夜这座厅若还想把她留住,后头那座灰塔就得先陪着一起塌。
分脉这层脸,算是彻底撕开了。
后头再见,就只剩印和账,不剩情分。
这样反倒更省事。
厅外灰雨斜打檐角,声声都像催命。灰鹤岭既然肯把门关死,萧轻绾也就懒得再给他们留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