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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桥当众断白侯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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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桥当众断白侯臂 (第3/3页)

翻脸,不等于敢在葬舟渡这种州府、宗门、世族全看着的场面,把太玄这一支活生生砍穿。因为一旦这样做,后面很多还能靠“州里自有规矩”拖着谈的余地,就会被他亲手断干净。

    可苏长夜自进州起,就不是来谈规矩的。

    他一路看到的,全是死人被改成册、席位被换成皮、家骨被拿去挡门、活人被提前写好死法。这样的规矩,越完整越恶心。既然要撕,就该挑所有人都看得最清楚的时候撕。

    所以当太玄长老的印、闻青阙挑偏的那一剑、韩照骨的沉默、宁无咎远远看戏的神色,全都挤在这一座东桥上时,苏长夜这一剑早已不只是去斩楚白侯。

    它是在告诉整座天渊州——

    北陵来的这把刀,到了州里,也照样敢往你们这些有门有宗、有名有姓、有规矩能披的人喉咙上贴。

    许多人后来回想东桥这一幕,先记住的甚至不是楚白侯断臂。

    而是苏长夜那股根本没把“州里这么多人看着”当回事的硬。

    州域规矩最吓人的地方,从来不是它真有多公道,而是太多人被看惯了,到了该动刀的时候,先怕周围那些眼睛。苏长夜没有这层怕。

    所以当岳枯崖用几个平民的命来拽他后心时,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楚白侯先不死可以。

    岳枯崖,必须马上死。

    桥下黑水被断臂和碎印一激,狠狠干翻了一层。几具刚被切断血线的家尸摇晃着站在原地,没有再往门钉方向冲,像总算找不着该替谁卖命。东桥四周那些原本只会看热闹的势力也全屏住了气。谁都知道,从苏长夜这把剑真贴上楚白侯喉咙开始,州里很多靠名字和场面撑出来的体面,就已经回不去了。

    太玄那边几名外务弟子手都按到了剑上,却谁也不敢真冲。东桥这一幕太过直白,直白到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该护宗门的脸,还是先护自己的命。

    这一眼,足够叫很多人往后再提楚白侯时先想起东桥这道断口。

    这份记忆,够他们疼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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