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留下的是刀口 (第3/3页)
白火没起。
起的是一条极细极细的火线。
火线顺着地砖往后山墙根爬,像有人拿一支冷白针,把刑峰第三库和太衡门外环那条承火路当场缝在了一起。楚白侯那片白印刚压到一半,便被火线先舔了一口。不是炸断,是叫它上头那层“刑峰规矩”的白皮先黑了一层。
楚白侯眼底这才掠过真厉。
“承火者,你也要跟着他们一起疯?”
“疯的是你们。”姜照雪压着火钥,指节发白,声音却更稳,“我们只是把你们藏的这点脏火,拖出来见天。”
闻青阙见机,一剑斩向第三库最深那排黑架。
她这一刀不是为了毁册,是要断掉楚白侯继续借库的路。
黑架成片崩碎,架后那层原本还被阴影压着的黑壁终究真正露了出来。壁上不是宗门刻印,而是一行行被刑峰后来封泥盖过、此刻随着审名册“楚”字浮现而一起往外渗血的旧字。
——楚南埋骨,不转外护。
——转者,先审。
两个“先审”,像两枚硬钉,死死钉回了楚白侯脸上。
外头太衡门上空,那道极淡的血影也在当下往下坠了第二笔。
楚。
白。
人群哗然。
还没完整,可谁都看得懂了。
判骨台第一卷审名册要点的第一个人,正是楚白侯。
楚白侯却在这时反而不退了。
他看着空中那两个血字,神色极冷,像终于知道今晚再躲已经没有用处。
“好。”
“既然你们非要把这层皮全挑开。”
“那就别怪我先把第一门点真正该开的口,径直给你们撕出来。”
说完,他袖中那枚一直藏得很深的白骨印总算彻底亮了。
那印不是刑峰长老印,而是另一枚更旧、更灰、像拿死人骨里最冷那层颜色泡出来的东西。
印一亮,第三库前跪着的那十几名弟子耳后白钉同时暴长半寸。
他们没站起来。
他们是直接朝地上更深地磕了下去。
磕得额骨当场裂开。
楚白侯拿自己人,开门。
而审名册上那第三笔血,也终是一点点写了出来。
侯。
第一个完整的名字,落定了。
楚白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