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朝收刀令落下 (第3/3页)
苏长夜没多说一句废话。
他抬手,把申屠桓那半块押令木片扔到台前,又把那张只露出半角的断星岭封条直接钉在巡门台那根曾亮过灰线的黑柱上。
封条一触柱,黑柱当场嗡鸣。
下一刻,城南天边,一道极老极冷的灰光直冲而起。
那不是天阙台。
而是更远处的断星岭。
光不粗,却够硬。硬得像有一把埋了很多年的旧刀,隔着整座州城,把刀鞘先顶开了一寸。
韩照骨看着那道灰光,脸色第一次真正难看。
宁无咎眼里的笑也彻底没了。楚白侯死死盯着黑柱上的封条,像想把它吞下去。岳枯崖则连黑竹笔都不转了,只望着南边,像亲眼看见一卷他很多年都不敢确定还在不在的旧档自己翻开了第一页。
苏长夜握着青霄,声音不高。
“人我带回来了。”
“局也给你们看清了。”
“现在,该轮到断星岭了。”
没人接这句话。
因为不需要接。
临渊城到这一步才真正知道,前面这些天从照骨廊、巡门台、三街试命到葬舟渡押尸,看似每一口都很深,其实都只是在摸刀鞘。
真正的刀,在断星岭。
而真正要开始的,也不再只是州府、宗门、世族、问骨楼对苏长夜的试探、收刀、买命、设局。
是整座天渊州第一场公开争夺战,要把牙全露出来了。
南边灰光越升越高。
青霄在鞘中轻轻一震。
识海里,青霄只说了一句。
“他们想收你的刀。”
“错了。”
“断星岭要收的,是当年没收干净的那批人。”
风从南边卷来,比黑河冷,也比天阙台更硬。
苏长夜抬眼看着那道灰光,眼底没有半点退意。
七日。
够了。
足够让临渊城这群一直喜欢躲在规矩后面吃人的东西,先把脖子一根根露齐。
而他,会去断星岭。
然后把那座收刀窟,连同它上头这些年披着州府、宗门、世族外皮活下来的脏手,一起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