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收的是骨 (第3/3页)
”
咔。
押令印裂。
更妙的是,印一裂,桥下那些押尸架居然先动了。像很多年认规矩认死了的旧物,忽然发现真正该收的不是苏长夜,而是这个手持押令印、又把整个押尸站假冒到底的巡门司内鬼。
最先翻上来的是三道灰骨锁。
灰骨锁扑的不是苏长夜。
而是申屠桓。
这就是规矩反咬。
苏长夜一眼看明白,反手又是一剑,专门把申屠桓左腕那截押令绳挑断。绳一断,那三道灰骨锁彻底认死,直接缠上申屠桓肩颈腰三处,把他往押尸架最中间狠狠拖。
“不——”
申屠桓这次真慌了。
可他越慌,桥下那些押尸架越像闻见熟血一样齐齐活过来。显然在很多年前的规矩里,伪押令、假收刀人、借职吞旧骨,本就是最该先死的一批。
岳枯崖、楚白侯、宁无咎这些人算得再细,也未必算到,苏长夜居然会在这一步反用规矩,把申屠桓先扔进去喂旧台。
申屠桓被拖到木匣旁,脸都白了。他还想把匣子往更下头按,苏长夜已经一剑先到。
青霄不斩人,先斩匣。
匣裂开。
两张封条同时飞起。
葬舟渡那张先烧了。
断星岭那张却没烧。
它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后像被什么更深更老的气机认了出来,自己展开。
上头只有八个字。
——持骨者,七日赴审。
这不是州府的字。
不是镇门司的字。
更不是谁假借的令。
是旧朝收刀令真正剩下的一角口气。
它一出,整片回水地都像被谁狠狠干敲了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
断星岭,真的要开了。
封条展开那一瞬,楚红衣也看见了角上一道极淡的残印。
不是楚家印。
是和巡门台黑柱上那枚钉门样符记同源的一小角。
这说明断星岭和巡门台之间的线,比他们原先想得还更直。今晚葬舟渡不过是先把中间那层淤泥掀掉了一点,真正压在下面的整条旧路,还远没露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