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咎当街买命 (第3/3页)
西城三街,试命可入。
背面则是一道极细的巡门司斜刃印。
宁无咎人已经走远,声音却还像顺着风飘了回来。
“不出三条街。”
“很守规矩了。”
院里很静。
没有人说话。
因为谁都知道,接下来那一个时辰,才是临渊城真正递出来的第一刀。
而这第一刀,冲的甚至不是苏长夜的人头。
是他的底。
宁无咎走后,院里没人立刻散。
因为那块黑木牌落地那一刻,很多事就已经不只是一场夜袭那么简单了。州里那些人最擅长的不是亲自下嘴,而是先把规矩铺好,再让一堆自以为捡了便宜的爪牙替他们试深浅。
萧轻绾走到院门前,伸手摸了摸那枚还嵌在木柱上的骨钱。骨钱冰得厉害,里头却有一点极淡的热,像被谁提前认过主。
“这是问骨楼挂路标的法子。”她道,“谁拿了,谁是主客。谁不拿,谁就是今夜的活牌。”
“活牌?”陆观澜脸一黑。
“就是所有人都能照着牌子来摸一把。”姜照雪道,“摸断了,问骨楼照样能收尸再做买卖。摸不断,价只会更高。”
楚红衣靠在廊柱边,低头擦剑,声音比夜更冷。
“那就让今晚来摸的人,先学会一件事。”
“什么?”
她抬眼,眸子里一点热都没有。
“牌是活的。”
“脖子不是。”
远处更鼓又敲了一遍。
巷子外那些本还装着路人的脚步声,也在这一刻慢慢停了。临渊城西城三街的牙,已全磨到了门口。
巷子尽头很快起了第一缕极淡的刀光,像有人已经试着在外头磨兵。没人出去看。因为这一夜,谁先伸头,谁就会先被临渊城记成下一张活牌。
白灯映着院门那枚碎开的骨钱,像有人把一截没咽下去的喉骨先吐在了门口。今夜谁先跨过这道门,谁就得先拿自己的脖子去试青霄快不快。
门里门外都静得很假。可越假,越说明今晚真要见血的地方,不在话头上。
血也快。
门外那阵先前还装得像路人的脚步,也终于一声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