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夜买命 (第3/3页)
些买命、论印、旧火的手串到一处。
巷外厮杀声还没散,西楼门前堆出一片新血。骨粉、灰火、断剑屑、官纹残痕,全混在一起,脚一踩就是一层脏泥。
苏长夜抬头看向西楼方向,眸子里一点热气都没有。
临渊城比门后那张脸更恶心的地方,从来不在它有多少怪物。
它最会的,是让活人自己先变成门缝。
韩照骨的人在后半夜把尸体和碎箭一具具拖到院中检看。问骨楼短刀上的细齿、刑峰阴剑刮下的白屑、灰火箭尾烧出来的焦黑、还有披夜巡甲那人袖口藏着的骨粉,全摊在同一张布上,活像故意把几家的脏手法拼成一桌给人看。黑甲里有个年轻人只看了半眼就白了脸——谁都明白,这不是哪一家偶然撞到一起,是临渊城里好几层人狠狠干凑成的一口夜锅。
苏长夜把那枚白骨签收进怀里,没有交给韩照骨。巡门司也好,问骨楼也好,谁往外借过这东西,后头总要有人给个说法。今夜退走的人不少,可留在门槛和巷壁上的味道一样都没跑。骨粉是证,火线是证,官纹是证,连那些人嘴里的暗语都是证。等这账一笔笔翻回去,临渊城绝不会只断一只手。
院里的尸体被拖净后,地上还剩几块嵌进石缝的箭头和半截烧黑的火线。黑甲拿铁钩挑了几次,才把那火线整个掀出来。线底下压着一枚更小的灰钉,与南巷那披甲夜巡舌底毒钉是同一路数。今晚来的人再杂,背后替他们缝线收口的那只手却极稳。找到那只手之前,西楼这场夜买命就远远不算完。
院墙外偶尔还有脚步擦过,很轻,很快,像剩下的人正在替同伴收尾。临渊城今晚既敢狠狠干凑出这样一锅杂手,便不会只试这一回。
刀退了,价没退,火线也没退。真正的账,还在后头。只要那只躲在北库后的手还没挖出来,这一夜便只是头一道血口。口子既开,后面就得狠狠干顺着血往里翻。北库两个字既吐出来,便不会只在今夜留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