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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河最后一枚守河钉,终于被人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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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河最后一枚守河钉,终于被人拔了 (第2/3页)

,“半个时辰后,十二口灰井会一起回涌。”

    “那之前,钉不断,人别想活着上去。”

    苏长夜嗯了一声,连看都没多看他。

    这几夜已经足够把人看透一层。沈墨川还是那个会算、会藏、会把每一句话都放在最合适位置的人。可也是这个人,前面三次喉阵翻身,都是他在上面硬按着城脉没让黑河直接炸开。黑也好,白也罢,先前那点账,得等今夜之后再算。

    河眼太静。

    静得连人站在里面,都像先被谁含进嘴里了一样。

    也就在这份静里,柱后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姐姐果然还是带他走到了这里。”

    声音不高,却像顺着整只河眼的石壁一起爬下来。

    沈墨渊慢慢转了出来。

    和前几夜相比,他更瘦了,也更白。白得像整个人都被河底那种陈年的冷气腌透。可他的眼睛反而比以往更亮,亮得极稳。衣袖下,右臂皮肉已经裂开大片,里头露出来的不是正常骨色,而是一截截发灰的旧门骨纹,像有人把一根本不属于他的脊骨塞进了手臂。

    “六钉断了六钉。”他看着苏长夜,神情居然有几分近乎欣赏的平静,“我本来还以为,你至少要死一个同伴,才能走到第七步。”

    陆观澜枪杆一震:“你失望得太早了。”

    “失望?”沈墨渊摇头,“不,我只是觉得,门看人的眼光确实一直比人自己强。”

    这句话一落,苏长夜胸前那块断剑铁片微微一烫。

    他没理,只提剑往前。

    沈墨渊却没有立刻动。他只是抬手,轻轻按在那枚最后的守河钉上,像人在临死前摸一摸自己多年的旧物。

    “你们守了六夜,杀了我三次,拆了我六条路。”他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你们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这最后一钉,不是我想拔,是这地方自己早就不愿再钉着了。”

    “黑河城喂了它太多年。”

    “它饿了。”

    沈墨璃脸色骤冷:“别让他碰死钉尾!”

    话音刚落,沈墨渊五指猛地一扣。

    不是往外拔。

    而是先往里按!

    整枚守河钉瞬间没入白骨柱半寸。那半寸一沉,整只河眼像被谁从底下狠狠托了一把,四壁齐齐炸出密密麻麻的血缝。上方铁索乱颤,黑石大片脱落。更远处,整条沉渊河都发出一声低得叫人牙酸的回鸣。

    苏长夜脚下已经动了。

    青霄横斩,不是切人,是先切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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