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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主城脚下,果然还埋着一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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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主城脚下,果然还埋着一口井 (第3/3页)

城、第一宗门、第一口井。

    真正要露脸的东西,马上就在前头。

    等他们走到那块黑碑前时,碑后阴影里,果然先站起来一个人。

    麻衣,白发,手里拄着一根抬棺用的旧杠。

    正是夜棺街里,最先拦过他们那名抬棺老人。

    老人看着苏长夜,眼里没有惊,只有一种很多年后终于等到人的疲色。

    “你们还是比封渊宗快半步。”

    他慢慢站直。

    “可再往里,不是活人该走的路了。”

    石门后的甬道越走越低,走到后半截时,连闻夜白那种常年抬棺的人都主动放慢了步子。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耳朵。

    苏长夜很快也听见了。甬道两侧那些早已熄灭的骨灯底座里,竟一直有极轻极轻的碰响传出来。像无数根极细的骨针在灯座深处缓慢颤动,彼此碰一下,再分开。节奏杂,却有某种说不出的共同指向。全朝更深处去。

    “那是旧响。”闻夜白没回头,只低声解释了一句,“第一门钉再稳,也不可能把下面那东西的动静全压没。闻家这一脉守的,就是这些别人嫌烦、听不清、也不愿听的细响。”

    萧轻绾忽然明白,为什么韩逐潮会说他们只会在死人走的地方。

    活人日子要过,谁愿意天天听门在地下磨牙?

    只有抬棺的、埋人的、常年和死气打交道的,才会把这种声音越听越清。

    再往前十余丈,甬道地面忽然多出几道很新的拖痕。不是脚印,是重物被人急急往里拉过留下的。楚红衣蹲下看了两息,立刻道:“山里那边昨夜就先下来探过。”

    这说明岳西楼他们并不是今天才知道井下路。

    他们只是一直在等。等一个能让第一门钉真起反应的人,替他们把最难开的那层锁先叫醒。

    而苏长夜,偏偏正踩进这个节奏里。

    只是接下来,谁借谁的势,还真未必。

    越往井底走,那股混着铁锈的冷味便越重。像许多年前泼在这里的血,直到今天都没真正干透,只是被山和城一起按在了石缝里。

    连呼吸都带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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