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线门光里,果然有青霄旧朝的骨 (第2/3页)
没有血。
没有反噬。
只有一股极旧、极硬、几乎已经埋进岁月里的杀意顺着剑柄撞进掌心。那股杀意不疯,也不乱,冷得像冬夜里压着霜的铁。它不伤人,只像一记迟到太久的叩问。
可那一下撞进来的,不只是杀意。
还有风。
不是白塔底下这点闷风,是旷野上的风,是军阵冲起来后卷着血、灰和断旗的腥风。苏长夜眼前甚至极短地闪过几幅碎景:有人持旗逆着门光往前跑,半边身子被什么东西削没了还不肯倒;有人一边咳血一边回头吼,让后面的人把钉断的门栓再往里砸;更远处,像有一面青纹大旗被火撕开,只剩半幅还在风里抽动。
那些景象来得快,退得也快。
可每一幅都带着一种很硬的意思。
不退。
试他这只手,还能不能握住。
苏长夜五指一收。
“能。”
字一出口,白光猛地往外荡开半丈。
整个裂缝后方像被人扯开了一层雾。
众人终于看清了白光里那一小角景象。
不是门后世界。
是一截被封在第一门点里的旧营残影。
白石台早已裂开,断旗杆斜插满地,碎甲、残刀、箭簇、烂得只剩骨架的战马,全埋在一层灰白尘下。风明明进不来,可那些残旗边角仍像被很多年前那阵血风吹着,偶尔轻轻颤一下。
最刺眼的,是那些尸。
不是乱堆。
也不是败兵逃散后的模样。
一具具披着残甲的白骨,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有人双膝陷地,长戟折在胸前;有人两臂尽断,牙还死死咬着对面半截黑刃;有人胸骨被洞穿,却仍把身子拧成向前的姿势。那不是守尸。
那是冲锋冲到死,死后也没能退回半步。
更后面那片灰白尘里,还埋着许多半露不露的东西。碎裂的军令牌。断成两截的封门钉。被踩扁的青铜号角。还有几面早已辨不出完整图样的盾。每一样都残,可每一样都留在朝前的那一边,没有一件是掉在身后的。
这说明他们不是退到这里再死。
是一路往前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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