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冥君留在州里的,不止一枚钉子 (第2/3页)
叛支的人再会装神弄鬼,也得有主灯压着。温晦敢站出来说这么多废话,就说明真正要紧的那一盏已经在后面亮起来了。
果然。
温晦嘴角那点笑意一点点深了。
“彭岐是第一枚。”
“许镇川营里还有三枚。”
“玄照山里更多。”
“州里这些年不是没人想查灯路,也不是没人想拔钉。可惜,他们总慢一步。”
他说这些时,语气像报菜名。
越平静,越瘆人。
九冥君留在天渊州里的手,显然早不是一两枚骨钉,不是一两条线。
是一整片埋了很多年的钉板。
许镇川若真干净,手下的人不会烂得这么整齐;玄照山若真只想观门,也不会有人把灯一路翻进顾家骨库。天渊州这层壳从上到下都被扎透了,只是有些钉子埋得深,有些钉子到今天才肯露头。
沈墨璃听得掌心发凉。
她原以为黑河城下那一场已经够深,结果到了州里才知道,那只是烂水面上的一点泡。真正的钉子早扎进州府、镇门司、玄照山,甚至还敢沿着顾家骨库往白塔下摸。
温晦还在笑。
“你们真以为断渊关这次是昨夜黑河一战才惊起来的?”
“不是。”
“它三个月前就开始松了。沈墨渊不过是在黑河替我们添一把火。”
“而今天真正该砸下去的那块骨头,终于到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苏长夜身上,像盯着一件已经标好价的祭品。
“君上说,这种骨,跪着用最好。”
苏长夜神色一点没变,只往前走了一步。
“跪着用谁,得看谁先断腿。”
话音落,剑已出。
这一剑快得没有半点预兆。窄廊里的风像被一线寒光瞬间劈成两半,温晦面色终于一变,半骨灯急转,整个人往后急退,试图借灯影遁走。可苏长夜根本不追那道人影,剑锋只压着温晦退去方向的反侧——那里风更冷,门压更重,也更像真正主灯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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