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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川没说谎,但也没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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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川没说谎,但也没说全 (第3/3页)

 回到老镖局后,姜映河把黑河城大致地形又摊了一遍。

    城主府在中,沉渊河自北向南斜切全城,东西两侧分布着旧药坊、废矿仓、两片已经逐年外迁的穷民巷。越看,众人越觉得这城池格局根本不像普通城池,倒像有人照着一条喉的样子,把城慢慢长在了上面。

    “你们发现没有,”姜映河点着几处被他圈出来的老井口,“这些井全不打饮水,只打灰。可位置偏偏都卡在沉渊河支线两侧。”

    萧轻绾眸光一凝:“像镇钉。”

    “对。”姜映河道,“若沈家真是守河人,这些井、这些废药坊、这些看着快没用的老仓,很可能都是上一代留下来压喉的钉子。”

    “可现在它们有些废了,有些反倒成了河下人的手脚。”

    苏长夜听完,心里对沈墨川藏着的那半层东西又多了些判断。

    沈墨川不是不知道自己家这条线有多深,他只是故意不把‘守河’二字说出口。因为一旦说出口,他就不再只是求外援的城主,而是这条旧线的继承者之一。很多责任、很多脏账,也就再不能只推给沈墨渊。

    “所以今晚下去,除了看沈墨渊,还得看沈墨川到底藏到哪一步。”苏长夜收起地图,“谁都别把他当纯粹的受害者。”

    众人都明白这句的分量。

    黑河城这盘局里,没有一个人是白的。区别只在于,谁更脏,谁还知道自己脏。

    夜色一点点往城里压时,老镖局外又开始有零零碎碎的咳声传来。黑河城的人大概早习惯了这种夜里咳到喘不过气的日子,所以没人惊叫,也没人敲门求救。

    越是这样,众人心里反而越沉。

    一座把慢慢烂掉都当成常态的城,最难救。

    越是这种城,越说明下面那条喉已经吃了太多年。吃到人们连自己为什么咳、为什么怕、为什么夜夜不敢临河,都快忘了最初的缘由。

    忘了根,往往比烂了皮更麻烦。

    苏长夜站在窗边听那阵阵压着的咳声,心里反倒更定。无论沈墨川还藏了几层皮,今夜只要能撕开沉渊河下那口喉,很多遮着的东西自然会被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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