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陵之前,苏长夜先去看了一眼照夜门基 (第2/3页)
。
他抬手按在副匣上,掌下没有半点金铁的硬冷,反倒传来一阵缓慢脉动。
像有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在极深处翻了一次身。
很轻。
却够沉。
苏长夜忽然想起前世许多门点将崩未崩的样子。那些门有个共同的毛病,越是被钉住,越会学着收敛,等你以为它沉了,等你把眼睛移开,再从最不起眼的地方悄悄长回来。门最难缠的地方从不在狂躁,而在耐心。
玄蛇殿能在北陵埋这么深,靠的也不是凶,是熬。
想到这里,他掌下劲力微沉,青霄那一线冷意顺着掌心压进副匣,把门缝周围那点灰白生生磨散了一层。石壁里立刻传来一声极细极细的震,像远处有人被打断了某个动作,带着一点不甘。
苏长夜没有继续追。
追也追不到。
隔着门,谁都只是先伸一根手指出来试。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那道门。看了很久,久到第四层那几盏灯都开始不稳地颤。
“你们急,我知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落得很实。
“可急没用。”
“照夜只是第一颗钉,北陵也不是最后一层皮。”
“我会过去。”
“但不是现在。”
说完这句,他停了停,五指扣着副匣边缘,像隔着门按住了另一头蠢蠢欲动的东西。
“等我过去。”
“别急着伸手。”
门基深处没有回话。
可就在他转身时,身后石门最里面忽然传来一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那动静既不是风,也不是石层热胀冷缩。
就是敲门。
一下。
苏长夜脚步没停,眼底却彻底冷了下去。
很好。
会敲,就说明还想见人。
而只要还想见人,早晚就得被他顺着手腕拖出来,斩个干净。
他出了第四层,亲手重新落下最后一道封印。黑光合拢时,原本摇晃的灯焰齐齐熄了一息,紧跟着又全部燃起,火色比刚才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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