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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雪手刃的,不只是南阙 (第1/3页)
寄影离壳后的第一反应,不是逃门回缝,而是扑向姜照雪。
它像在很多年前就认得她。像认得那口祭池里哪个孩子最该活,哪个最该死,哪个该沉下去,哪个该留下来。那团细长黑影在半空猛地缩成一线,转眼已拉成长鞭,挟着腥冷直冲姜照雪面门。速度快得连残痕都拖成一串,沿途的风被它擦过,竟隐隐发甜,甜得恶心,像黑水泡烂骨头后的气。
“照雪!”
陆观澜刚吼出口,姜照雪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她不是避,而是迎。
她眼里一点慌都没有,只有深到发黑的冷。
别人眼里,那不过是一团寄影;在她眼里,却是很多年前那口黑池边垂下来的一只手,是石台上滴进池水的血,是一批批孩子被按下去时翻起的白眼,也是梦里无数次贴在耳边那句冰冷到发响的话——
留下她。
她一直记着。
记得不是为了一天到晚拿旧伤扎自己。
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把说这句话的东西剁开。
所以她没退。
“我等你很久了。”
话音落下时,她手中的刀已经彻底白了。
那不是寻常寒意。是照雪铜印里最纯的一线净冷,是黑镜照穿门根后返回来的本相寒息,也是她自己这么多年从骨头里熬出来、不肯再被任何门带走的冷。三股冷意沿着刀背汇成一线,压得刀锋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颤。
寄影已经扑到眉前三尺。
它没有口鼻,扑近时却裂出无数细丝。那一缕缕黑丝像活针,直奔她眉心、心口、丹田而来,路数恶毒得很,不求立刻杀人,只求钻进去,再像当年一样把她拖回黑里。
姜照雪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躲那些细丝。
甚至没有横刀去拦。
她只是抬臂,出刀。
这一刀直得近乎冷酷。
没有虚晃,没有转腕,没有半点多余装饰。刀从上往下,沿着寄影最浓最黑的正中一线硬劈下去。那一线,正是它离体时露出的“主脉”,也是当年借着无数池水、无数血肉、无数孩子的命,一路往下扎进人骨里的那条烂根。
嗤——
刀光落下。
寄影应声裂成两半。
可这东西果然脏到透顶。被劈开的一瞬,它没死透,反而立刻往两边散,想把一条命裂成千百条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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