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阙第一次真正动杀姜照雪的念头 (第3/3页)
跟着,两剑正面狠狠干撞在一起。
轰!
白骨原像被这一下狠狠干砸得往下一沉。
不是错觉。
连黑镜都在嗡鸣中剧震,镜边积着的白霜整片炸飞。四周骨粉被气浪掀得卷天而起,葬王台石面裂出密密麻麻的细纹,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拎着重锤,狠狠干在台心砸了一记。
更狠的还不是外面。
是里面。
南阙这一剑压着门骨。
那根黑亮骨头此刻像一枚钉在他胸前的锁栓,门后小门的势顺着它往前送,送杀意,送压势,送一股要把人从骨头里狠狠干钉碎的重。苏长夜这一剑里,则藏着青霄回应下来的一缕古意,不大,却老,老得像白骨原所有风吹烂之前,就已经有人用这东西斩过门。
两股意一碰,撞出的不只是火。
是骨和骨在狠狠干硬顶。
姜照雪近在咫尺,看得最清。
她看见苏长夜肩背在那一下先是一紧,随即整条右臂都被反震得细细发颤。看见南阙胸前黑光暴亮,又被那一缕青意狠狠干顶出一寸乱。她甚至看见藏锋与冷剑相错的一瞬,苏长夜虎口直接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流,染红了握柄处的布缠。
可他没退。
半寸都没退。
他不是退不了,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一下从自己身边漏过去。
陆观澜胸口发闷,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萧轻绾被震得印光一乱,喉间腥甜上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姜映河两只手死死压着黑镜底座,指节都青了:“要出事……”
所有人都知道会出事。
问题只是谁出。
南阙蓄势已久,是真杀。
苏长夜临时拔骨,硬顶。
从账面上看,这一下根本不该挡得住。可苏长夜偏偏挡住了,哪怕只是挡住一瞬,也足够把姜照雪从死线上拖回来。
风暴在撞击中心炸开。
先炸剑气,后炸门气,最后连黑镜照出来的霜意都被荡得乱飞。姜照雪被余波推得后退半步,银面边缘发出一声细碎裂响。她握刀的手微微一紧,眼神第一次真乱了一瞬。
她很少见有人这样替她挡,更少见苏长夜把自己的命,当场就拿来狠狠干换这一线。
下一息,距离先分了胜负。
苏长夜整个人被那股自正面轰来的重势狠狠干砸飞出去。
先离地。
后失衡。
再像一块被重锤抡出的铁,划着歪斜的血线直撞白骨原外侧。
人还在半空,他胸前衣襟已经被剑风和反震狠狠干扯裂,喉间一口血硬涌上来,却被他死死咬住没喷。藏锋还在手里,五指却被震得几乎发麻。耳边风声一下尖了,天地都像被这一击撞得偏过去半寸。
姜照雪眼睫压低,瞳底白寒骤沉。
南阙一剑未尽,正要顺势再压半步,前方忽然亮起一抹雪线。
那是她的刀。
而白骨原另一侧,苏长夜的人影已经狠狠干砸进骨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