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镜第一次反照活人,把南阙照得像鬼 (第2/3页)
漆黑发亮的门骨像钉子一样横嵌其间,骨纹密得让人头皮发麻,从心口一路向四肢散开,像一张早已长进肉里的黑网,把他整个人都绑成了一件死物。
最骇人的还不是这根骨。
是骨后那张脸。
镜里,在南阙胸骨后方,竟缓缓浮出半张覆着蛇纹的面具。不是完整一张,只露半边纹路,半只眼,和一点微微上挑的嘴角。那只眼没有活人的潮气,只有一种看惯无数尸体后的冷淡,像正隔着南阙这具身体,借他的骨头往这边看。
一眼而已。
镜光照在南阙脸上,他那层苍白皮相第一次显出死气,像坟里新翻出来的人。
白骨原上的气温像一下低了下去。
陆观澜一枪逼退扑来的黑衣人,扭头看见镜中那半张脸,后槽牙都咬得发紧:“他体内还套着东西?”
姜映河扶着镜座,脸色白得厉害:“不是套,是寄。”
萧轻绾听得掌心都在发凉。她只看了那半张脸一瞬,就觉得自己胸腔里那口气像被人用指尖捏了一下。那不是普通高位修士隔空压来的威。
那更像门另一头,有个真正的脏东西,把目光借过来了。
南阙脸上那层平静终于裂开。
“收镜!”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劈出来,已经不是前面那种装出来的淡。里面带着实打实的厉和躁,像有人硬把他胸口那块封得极死的硬骨撬松了。他连苏长夜都顾不上,反手一剑便朝黑镜镜面直斩过去。
那一剑快得像冷电。
也狠得没有一点余地。
他是真想把镜毁掉。
姜照雪一直等的就是这一手。
南阙转身的瞬间,她人已经从侧面切了进去。刀锋不花,只有一线极冷极直的白,从夜里硬生生拽出来,狠狠干截在斩镜那条线上。
铿——
刀剑碰撞,鸣音刺耳得像在刮骨。
南阙手臂第一次出现了明显震颤,剑路被姜照雪硬生生截偏半尺。那半尺没能落到镜上,只在镜边台座上斩出一溜火星和一道深痕。
姜照雪半步未退,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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