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雪在镜里看见了自己的来处 (第2/3页)
的根。”
根这种东西,一旦翻开,别人乱碰,只会更乱。
姜照雪没说话。
她像早就知道这一幕终有一天会来。
从照夜井底开始,从副匣归位开始,从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水声开始,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七八分确定。她只是不愿太早把那些碎片拼完整。因为一旦拼完整,就再也回不去。
现在回不去了。
镜中的小女孩忽然动了一下。
她在黑水里慢慢抬起手,冻得发青的指尖沿着池壁摸索,像已经试过千百次,知道哪里有能借力的缝。摸到半途,她碰到一枚嵌在池沿上的黑铁环。
环上有血。
还有一点极淡极淡的蛇纹。
姜照雪眼神陡然更冷。
镜中视角忽然往上抬。
池沿之上,站着一道黑袍人影。
没有脸。
只能看见垂下来的袍角,看见一只苍白的手,看见那只手中指上戴着一枚颜色近墨的骨戒。骨戒边缘刻着极细的门纹,古旧,冷硬,不像殷九祟那一路的东西,反倒像更早、更深、更接近门心的某种印记。
那只手曾在池边慢慢点过一个又一个孩子。
像在挑货。
挑谁死。
挑谁再扔回去多喂一次。
挑谁能被门留着。
姜映河眼皮狠狠一跳,像想起了很久以前某段不敢细提的旧闻:“那枚骨戒……不是殷九祟那条线的。那是更旧的门纹。”
镜中那只手忽然顿住。
像隔着很多年,重新认出了池里那个还活着的小女孩。
姜照雪心口没有乱。
乱的是记忆。
很多碎片一下子全翻了上来。冰冷的石地,滴水的洞顶,药液流进喉咙时那种带着铁锈味的苦,还有夜里半醒时听见的一道声音。
她不记得那声音说了什么。
只记得冷。
硬。
像冰块敲在石头上,一句一句砸下来,不带人味。
那道黑袍人影微微低头,似乎正在看她,也似乎是在看她身上某件更深的东西。下一息,那只手轻轻抬了抬,像要把她重新按回池里。
南阙终于开口,声音第一次沉下去:“够了。”
他盯着黑镜,眼底寒意压不住地浮出来。
“别再看。”
没人理他。
或者说,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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