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烬终于说了实话,他只是看门狗 (第3/3页)
。
她听见裴无烬说自己只是看门狗,心里没有惊,只有更重的厌恶。
连这种人都只是前头一条狗,那门后那帮东西到底喂了多少脏事出来?
可再脏,也得一件件砍。
今夜先砍裴无烬。
白骨柱前火星乱溅,剑光、枪影、印纹死死压成一团。裴无烬终于彻底丢掉先前那层老谋深算的皮,独眼里只剩赤裸的凶暴与羞怒。他不再退,也不再绕,像是真要在这地方把自己和门一起压上去。
苏长夜看见了,却只觉得正好。
他一直等的,就是裴无烬不退。
只要这条老蛇真把尾巴盘死在这里,后面很多事,反而更好做了。
于是他也不再节省。
藏锋剑势一沉再沉,像一块寒铁重重砸进深水。
裴无烬说自己只是养门人时,语气里分明还藏着一点自矜。仿佛能替更高处的人养门、喂门、替他们在北陵铺血线,本身就是值得夸耀的身份。苏长夜听得只觉恶心。他想起苏承霄留下的那些断句,想起锁剑湖下被拿来祭门的尸,想起照夜城这些年无声无息烂掉的命,便知道裴无烬口中所谓“上面有人”,从来不是他的遮羞布,只会让他更该死。于是他剑势更沉,话也更冷:“狗有狗的牙,咬了人就得先剁。”这句不算多锋利,却比骂更重。因为它把裴无烬多年来靠阴谋、修为、门后背景撑出来的那点自尊硬生生踩回了最脏处。裴无烬也正是从这一刻起,真正被逼出了羞怒下的拼命。
苏长夜根本不在乎裴无烬背后站的是谁。或者说,他当然在乎,但那是后面的事。眼前这条狗既然已经咬过那么多人,还敢在门前龇牙,那就该先把牙打断,再谈后头还有几条链子、几只手。
越是这种自认有主子的狗,真被硬生生踩到脸上时,反扑才越凶。
裴无烬越想借这层身份吓人,越说明他离真正的底气差得远。苏长夜看穿这一点后,出剑时便更没有半分犹豫。
第四层真正的死战,到这时才算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