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第四层,像一座骨仓 (第2/3页)
”
苏长夜已经先一步认出来了。
他不是凭眼前所见认出来的,而是守墓人识海深处压着的那些残碎旧识,在这一刻猛地浮上来一截。
“养门柱。”他声音很沉,“用骨、血、命、脉,一层层往里养的门柱。”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第四层更冷了。
裴无烬独眼发亮,像听到了最满意的答案。他掌心死死压着柱体,笑得阴鸷:“北陵这些年死的人,死的妖,死的那些连名都没留在册上的废料,可不是白死的。”
话音一落,白骨柱深处那股暗红脉流彻底冲上顶端。
轰的一声,第四层最深处的骨墙竟从中间缓缓分开。
不是裂。
是退。
像有什么本就藏在墙后的庞然之物,被柱中血脉一点点推了出来。
灰白石屑簌簌而落,一扇半圆石门慢慢露出轮廓。
门很旧,旧得边角都磨得发钝,上面满是看不懂的凹痕与古纹,像被很多代人用刀剑、印器、铁钉反复加固、反复封过。可它哪怕只露出半面,也比锁剑湖下那道门缝完整太多。
门还没完全出来,门后那股风已经更重。
它不再是一缕一缕钻,而是顺着石门边缘往外渗。风过之处,地上散落的碎骨竟发出细微磕响,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挨个轻碰它们。
萧轻绾一看到那扇门,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她在侯府旧档里见过类似的画样。
只是没想到,照夜城地下竟真压着这么完整的一处门基。
“怪不得……”她声音发紧,“怪不得这些年照夜城死了那么多人,案卷都像沉进水里一样查不出来。”
因为不是查不出来。
是都被拿来填这地方了。
陆观澜长枪一横,想先逼裴无烬离柱,脚下却忽然一沉。他低头一看,地面上那些暗纹正顺着柱体蔓延,已经爬到了自己靴边,像一张正在合拢的网。
姜照雪厉声喝道:“别让他和柱子连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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