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雪手里那一刀,是留给过去的 (第2/3页)
远处,看着这一幕,闭上唯一那只眼,胸口那口压了很多年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陆观澜也沉默了两息,随即吐出一句:“死得不冤。”
楚红衣没有说话,只把剑上血一甩,目光已经重新落向裴无烬。
苏长夜看着姜照雪。
她立在半暗下去的血灯里,半张裂开的银面垂在侧脸,整个人比平日更冷,却也像卸掉了什么一直压在骨头上的东西。
她没有回头看任何人,只把薄刀上的血轻轻一抖,连殷九祟最后那点脏意都不想沾在身上。
“账清了?”苏长夜问。
姜照雪嗯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很稳。
“清了一半。”
她抬眼,望向祭台旁边已经明显准备后撤的裴无烬,目光重新变成了刀。
“剩下那一半,轮到他。”
姜照雪往前走时,脚下每一步都踩着散开的灯灰。
那些灰很像很多年前祭池边落过的霜。她小时候被人按在池边,看见的也是这种颜色。池里黑得像没有底,殷九祟站在后头,语气永远不紧不慢,叫她把手伸进去、把血滴进去、把那股从骨头里泛出来的寒意忍过去。
那时候她不懂什么叫门,什么叫祭,只知道疼,疼到夜里想把自己整层皮都剥下来。
后来她学会了不叫,学会了戴面,学会了把每一次反噬都吞回去。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生来冷,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是冷,是被这地方冻出来的壳。
如今殷九祟就站在这壳前面,胸前烂出一个洞,还想拿“我给过你命”这种话来压她。
真可笑。
她如果真把这句话认了,这些年就白活了。
所以她走到殷九祟面前时,心里反而前所未有地平。
不是恨到要发抖。
是总算轮到她来收这笔债。
殷九祟还在看她,眼神里那点恶意和控制欲竟直到临头都没散干净,像他从始至终都不相信,这个曾被他从池里拖出来养大的东西,有一天会真把刀落到他脖子上。
姜照雪便让他看清。
刀刃横过去前,她只留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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