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棺里爬出来的,不是尸,是杀手 (第3/3页)
声道。
苏长夜脚下不停,断潮一翻,顺势把又一具扑来的棺杀从肩到腹斜斩开。棺杀体内没有寻常人的脏腑腥红,只有一股被药液泡黑的黏液和密密麻麻的细骨钉。
“别跟他们缠久。”他道,“这些壳打得越久,阵里剩的死气越会往它们身上补。”
说话间,主棺下方那道裂开的石缝里忽然涌出一股更阴的灰气。灰气中似乎还夹着很轻的脚步声,像有人早在他们来之前,就已从这里踩着主棺离开。
苏长夜蹲下一摸,指腹竟沾到一点新血。
不是棺杀的黑血。
是活人的。
“裴无烬走得不算远。”他抬头看向那面裂开的黑墙,“第二层有人刚进去。”
陆观澜把枪从一具棺杀体内猛地抽出,笑得发狠:“那还等什么。”
萧轻绾也一剑挑飞最后一盏血灯。棺室里的红光瞬间灭去大半,剩下那些还想扑的棺杀动作全都慢了一拍。
苏长夜不再恋战,抬脚便往那道门缝走去。
身后满地棺与尸,前面却是更深一层的殿。
真正的恶,还在后面。
一具被斩断手臂的棺杀跌在苏长夜脚边,抬头时露出的脸,竟真有几分天剑宗失踪弟子的轮廓。眼神已经空了,嘴里却还残着半句没吐完的剑诀音节,像生前那点本能硬是被炼进了骨头里。
苏长夜眼神只冷了一瞬,下一剑就把人彻底送断。
许寒峰的话没错。
这种东西,认出来了也救不回。能做的只有快一点,让他们少替照夜殿再杀一个活人。
想到这里,他脚下更快,连剑上的停顿都没有了。
最靠门边那几具棺杀还想追,苏长夜回手一剑,把过道尽头一口残棺直接劈翻。木板横砸下来,正好卡住它们半息。
半息很短。
可在照夜殿里,半息已经够人抢进下一道门。
第二层的门缝,也就在这时彻底敞开。
留在第一层,只会被这些壳子活活拖死。
苏长夜很清楚,门后那层,才是今晚真正要见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