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1 章 “表姨夫” (第2/3页)
侠客。可落在朱樉眼里,这分明是一只对着老虎摇尾巴的兔子,还摇得特别起劲。
“我去你大爷的!尽会说些风凉话!”
朱樉抬手就是一记爆栗,啪的一声,响亮干脆,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能让被敲的人疼出眼泪圈儿,又不至于真伤着骨头。他在军营里教训新兵蛋子练了几十年的手,这一下快如闪电,从起手到落点,解缙的眼睛根本没跟上,只觉得脑门上一阵热辣辣的疼,像是被一颗滚烫的栗子砸中了似的。
解缙捂着额头上迅速鼓起来的红肿,嘴巴委屈得都快撇到下巴了,声音都变了调:“小侄刚刚说的句句属实,可是肺腑之言啊。”他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扶着背后的书箱防止它翻倒,那副一手捂头一手扶箱的狼狈模样,活像一只被人从树上捅下来还在嘴硬的小猴。
旁边那个络腮胡大汉正在捡散落的干粮,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把笑憋回去,假装专心捡饼。他身边那个丢了干粮的旅客也不弯腰了,张着嘴看这主仆二人斗嘴,觉得这场景比城门前来了一千个兵还值得看。
朱樉没工夫跟这书呆子较劲。他转过身,朝船尾走了一步,向正在掌舵的船老大拱了拱手。这拱手不是随随便便的,是两手相合、指节对上指节、胳膊肘抬到与肩平齐的正经拱手礼——他极少用这样的姿态对待一个平头百姓,但眼下要打听消息,礼多人不怪。
这船老大姓孟,是个须发花白的干瘦老头。常年在江上风吹日晒把那张脸晒成了深褐色,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深得像用刀刻出来的沟壑,江风灌进了沟壑里就再也出不来,每条皱纹里都藏着这十几年里每一个日出和日落。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只被日头晒成古铜色的胳膊,筋脉凸起,像两条拧紧的老麻绳。掌舵的那只手掌老茧叠着老茧,最厚的地方硬得能当鞋底用——这是一个人在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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