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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峡谷伏击,八年初逢 (第1/3页)
剑南关外,粗粝的砂砾拍击着陡峭崖壁,风声呼啸着穿过峡谷缝隙,如泣如诉,将整片天地裹进肃杀之中。
两国交界的断魂峡谷,两侧悬崖壁立千仞,怪石嶙峋,中间仅留一条狭窄逼仄的谷道,既是月华与大安往来的必经之路,亦是兵家眼中绝佳的伏击死地,易守难攻,杀机暗藏。
浩浩荡荡的月华送亲仪仗绵延数里,踏着漫天尘嚣缓缓行入峡谷腹地。仪仗规制极尽盛大隆重,鎏金仪仗、锦绣帷幔处处彰显着月华皇族最高礼遇,无需多言,世人皆知,队伍正中央那顶沉香木打造、缀满东珠璎珞的凤车之内,坐着的是月华国独一无二的霜华公主代初。
她不单是月华公主,更是月华族世代传承、身负特殊灵力与宿命的月华圣女。自降生那日起,她便受整个月华族的世代庇佑,族中隐秘护卫暗卫世代追随,忠心耿耿;除却明面上的宫廷亲兵,更有无数月华族顶尖高手隐匿在队伍前后左右,无声随行,周身暗藏锋芒,将凤车护得密不透风。
凤车之内,暖香淡淡萦绕,厚重锦帘层层垂落,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漫天风沙与凛冽寒风,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代初端坐在柔软锦垫之上,身着月华和亲专用的正红织金礼服,衣摆上九凤逐日纹样栩栩如生,头顶九凤珠冠端严规整,珠玉垂落轻晃,映得她眉眼清丽绝尘,身姿挺拔端雅,与生俱来的圣女矜贵与沉稳气场,无需言语便已尽显。
一场大病醒来,她遗忘了八年前所有前尘过往,脑海中只剩一片混沌空白,唯独两件事,是她此生执念,亦是她远赴大安的全部缘由。
其一,是她与镇国大将军萧彦的婚约。自三年前父皇为她与萧彦赐婚,二人相处日久,情谊深厚,更多是知己般的相互敬重、彼此扶持。萧彦懂她身为公主与圣女的身不由己,她亦知萧彦镇守边关的家国担当,相处温和坦荡,是这深宫之中,难得能让她安心倚靠的人。可就在一月前,桐城一战爆发,萧彦领兵迎战大安守军,却在战事胶着之际离奇失踪,全军覆没,只留下一封未写完的家书,生死未卜。
其二,是亲生母亲——上一任月华圣女的离奇自尽。她始终记得,母亲性情温婉,灵力深厚,深受族人敬重,却在八年前,毫无征兆地自尽于圣女殿,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宫中对外只传圣女病逝,可她从母妃遗物中见过半枚残破令牌。这么多年,她查遍族中典籍,访遍旧人,始终摸不到半点真相,只知这残破令牌的材质来自大安,她隐约觉得母亲的死,绝非意外,更非自愿,而是无奈。
此番答应和亲,远嫁大安,从非她心甘情愿。不过是借着和亲公主的身份,名正言顺踏入大安朝堂,一边暗中寻访萧彦的下落,一边深挖母亲离世的隐秘,更要查清,这两场让她人生支离破碎的变故,都貌似和大安有关。
即便记忆残缺,刻在骨子里的睿智、冷静与深谋远虑,未曾消散半分。
此刻她指尖轻缓,一遍遍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凉温润的海棠玉坠,玉坠纹路古朴,触感温润,是她醒来时便贴身佩戴的旧物,无人知其来历。每每指尖触到那细腻的海棠花瓣纹路,脑海中便会猝不及防闪过零碎模糊的画面——漫天纷飞的粉色花瓣,一道看不清面容的玄色身影,还有心口毫无征兆翻涌上来的酸涩钝痛,绵长又清晰。可每当她试图抓住这些碎片,头颅便会传来阵阵沉涩刺痛,所有画面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一片茫然的空白。
身旁贴身侍女无忧垂手立在一侧,敏锐察觉到外界异样,压低声音凑近:“公主,峡谷地势太过凶险,属下察觉四周杀气密布,暗处蛰伏着不少来路不明的死士,绝非寻常劫匪。”
代初缓缓抬眸,凤眸清冷平静,无半分慌乱波澜,语气淡得不含一丝情绪:“是燕国细作,还有大安朝堂齐王一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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