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荐士已闻飞鹗表 (第2/3页)
庙除邪的雷霆手段!”
元化子怒气冲冲地走出药庐,又从客房把呼呼大睡、一身酒气的元楼子一巴掌扇醒,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两人便身着青法服,手执法剑地来到了三清殿内,指挥着民夫开始布置作法坛场,只是看元楼子两眼迷离、鼻头发红,显然昨夜饮酒过量,还没从宿醉当中清醒过来。
江闻见计划通行,也连忙殷勤地帮忙搬运,顺道凑上去问元化子:“真人,咱们今天要办什么法事?”
元化子检查两人之后皱眉思索道:“此事……非太上黄箓大斋胜会不可。”
江闻听后大惊,却不敢相信。
“黄箓斋会?那不是超度亡灵、济度幽魂用的吗?真人你的计划是打算把他们弄死,然后直接超度了事是吧?”
元化子怒道:“不学无术!我这是预修黄箓,对活人有大功德!此二人魂魄离体,犹如星宿错度、日月失昏,又似雨旸愆期、寒燠失序,而黄者为众色之宗,箓者为万真之符,以黄箓斋会可总御万真,出幽入明,济生度死,解脱鬼神之事……”
江闻听完才明白,“箓”的本义就是记录,是登记鬼神名册的秘文簿册;“黄”的本义就是主宰,是统管鬼神相关事宜的核心权柄。给人提前授黄箓等同于将人度为仙人,世间鬼神自然不敢在生前或死后骚扰了。
“好好好,那就有劳真人了。”
………………
元化子的会仙观虽地处偏僻,甘守清贫,但这些年法事也没少操办,否则很难负担得起他炼丹修道的花销,因此各色事物都是齐全的,很快就在三清殿内设好法坛,内层主坛供着元始、灵宝、道德天尊,中层列着四御五岳与酆都帝君的神位,外层本是留给斋主祈福的供位,此刻位前换成被褥软榻,躺着两个昏迷了多日的武林中人。
黄粱、简福两人伤痕累累,眉头紧锁,指节攥得发白,额上冷汗不断,分明是陷在无边噩梦里药石无医,此刻正式启建黄箓大斋,为二人预修功德准备,解冤释结,拔度困在幽境里的生魂。
只见坛场虽然简陋,但规制分毫不差,东侧摆法剑符简,西侧设法鼓铙钹,中央水火盆映着烛火明明灭灭。元化子身着青法服,面容肃穆,算出吉时便净手念咒七遍,左手掐玉清诀——
大指稳稳扣住中指中节,焚起通神香,香烟袅袅直上,他朗声念启奏祝文,一字一句都合着韵律,分毫不差。
“臣今谨为斋主二人,奏请玄中大法师、三天扶教辅元天师,为其开赦罪之门,解缠缚之厄……”
江闻啧啧称奇,感觉这须发皆白的干瘦老道人一旦披上法袍,自有一股不怒而威、号令阴阳的气势,比起平时喜怒无常的态度,更有高功法师的模样。
启坛的发奏科仪毕,便是建坛、宿启、拜表。元化子绕坛步罡,脚下踩着北斗七星方位,每一步都对应着咒诀,念《卫灵咒》时声震殿宇,又在坛场四角埋下镇坛符,掐四象诀激活,防着邪祟扰坛。
但念咒声中,耳朵聪敏的江闻总觉得有点杂音。
凝神过去发现在元化子身侧侍立的元楼子,本该持法剑护坛,此刻却眼神凝望着供桌上的素果,趁着元化子专注上表,他就步罡上前,指尖飞快勾过一个雪梨,飞快塞进袖中,嘴里跟着念咒,念到一半似乎忘了词,只含糊着混过去假装咳嗽两声,举袖掩过嘴里酒气。
江闻:“???”
拜表时,元化子登坛三阶,青藤纸写就的表文上,清清楚楚列着二人的困厄事由,末尾盖着灵宝大法司印。他跪奏七遍,叩首二十四次,对应二十四节气,每一次叩首都沉稳郑重,直到表文焚化成灰,妥帖收在坛下。
而元楼子在旁侍立,江闻亲眼看见他趁着元化子叩首的间隙,又偷喝了一大口酒,没留神呛了一下,赶紧拿起法简敲了下法鼓,硬生生把咳嗽声混进了鼓点里,还装作无事发生,垂着眼站得笔直。
江闻:“………”
随后便是斋事核心的三朝科仪,原本这要连办三日,元化子信心满满地说他们金丹南派有不传密法,可缩短为早中晚三次朝拜。
早朝,元化子穿着青法服,持朝简朝礼三清,诵《度人经》,散花九朵,每散一朵,指尖便掐住日君诀,念一句“愿此花云,遍覆幽冥”,为二人祈天官赐福,消灾解厄。
午朝,元化子换了赤色法服,持净水盂,宣读《九幽忏》,逐句为二人忏罪解冤,指尖掐三山诀,将净水洒向二人牌位,念“涤除三业,冤结冰消”。
晚朝,元化子换了白色法服,指尖掐追鬼诀,诵《往生咒》,在坛内纸桥前焚了引路符,召二人的生魂速速回还,赴坛受度,末尾还连发十愿,一字一句都恳切郑重。
可江闻越发觉得不对劲,如今一天都快过去了,作为坛下护法的元楼子不仅酒劲一点没减退,看上去还越来越迷醉了,而法坛前的供果也各种形式地不翼而飞,水果酥饼豆干蜜饯,没有一样能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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