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置面首 (第2/3页)
奴婢都已经登记造册了。礼部还送了公主府的图纸来,问您何时有空去看看。”
“公主府的事不急,怎么也得到年后了。”
况且父皇只是应允她开府,她到底还得一年才及笄。及笄之前,应当还是不必非得搬出宫去的。眼下最要紧的,只有一件事。
“庄孟衍呢?”她问,“他何时出来?”
白苏道:“内侍监回话说,庄公子既已领了公主府的职,便该与公主府属官一同赐予殿下,否则在宫中行事多有不便。不过人已经从刑部大牢出来了,听说是在内侍监学习日后侍候殿下的规矩。”
侍候的规矩?
姜云昭想着那个几乎不曾真正弯下腰的人,如今却要被人按着头教怎么侍候人,实在想不出那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这个人矛盾得很,可以为了活下去、为了某些非达成不可的目的而低眉顺眼,将自己踩进泥土里去,可那副低姿态从来不是真正的自轻自贱,不过是为达目的伪装罢了。
她忽然想起了父皇最后留给她的那句话。
——“被当作男宠赐予公主,可不是什么光鲜的事。”
当时她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满心都是庄孟衍不必死了的欢喜,未曾去深想这话背后的意味。此刻回想起,却像是有块石头压在胸口似的,沉甸甸的教人喘不过气来。
男宠、
面首、
试婚。
庄孟衍是活着出来了,可他失去的东西,也许比死亡更多。从亡国之君,到阶下罪奴,再到公主伴读,最后沦落为一个供人取乐的玩物。
就像姜云昭从不担心他在内侍监学规矩时会受人刁难。因为如今的庄孟衍,在某种意义上,已经不再是庄孟衍这个人了。他被打上了昭阳公主的烙印,成了她的人,一个物件,一样可以被赏赐、被赐予的“东西”。
父皇是在提醒她。一个从云端跌落尘泥的人,无论这种跌落是出于主动还是被动,是善意还是恶意,都会因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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