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笼中雀 (第3/3页)
度。
这件事他原本无需亲自来的，刑部侍郎周秉文主审，回禀一声也就够了。只是这件事闹得这样沸沸扬扬，外界有不少传言，甚至有人说真正想要颠覆政权、想要造反的人是昭阳公主。
他不得不来，一则是探探公主的口风，二则是看看公主对庄孟衍到底是什么态度。可如今看下来，公主殿下似乎并不在乎庄孟衍如何，甚至有些冷淡。
他试探性地开口，说三司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了一些指向庄孟衍意图谋反的证据，边说边拿眼角的余光觑姜云昭的脸色。
“日常的对话能证明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几封书信，几句问候，就能定谋反之罪？杜尚书，刑部断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草率了？”
杜奉儒连忙道：“殿下说的是。只是那些书信中提到的内容，确实不止于日常问候。段修竹那边，还有一些更明确的证据，包括……一封勾结北漠的信。这些事，已经不只是庄孟衍与故交旧友的私交了。”
姜云昭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段修竹为庄孟衍做的事她都知情，甚至有些本就是她借着庄孟衍的势力为自己筹谋，可北漠不同。南淮后主再如何联系旧部，他们的能力也很悠闲，可一旦牵扯到北漠，就有可能引起父皇的警惕和忌惮。
“杜尚书，你说的这些有实证吗？”
杜奉儒犹豫了一下：“正在查。”
“那就查清楚了再说。”姜云昭撒下最后一把小米，终于转过身，看着他，“没有实证就是诬告。这个道理，不需要我来教你吧？”
杜奉儒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连连应是，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退了。他走出绛雪轩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姜云昭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绛雪轩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笼中雀还在叫，一声一声的，悦耳如旧，可她听着那叫声，却忽然觉得有些刺耳。姜云昭走过去，将笼子上的罩布拉下来。
殿中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