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雾气 (第3/3页)
悠地飘走了。
林宇看着那具干尸,沉默了一会儿。
原来那些被吸干的人和深渊生物,是这么死的。
这些灰白色的雾气,会主动捕猎,它们吸收生物的生命力——或者其他什么能量——然后壮大自己。
那只六腿兔子只是普通变异生物,所以死得快。
如果是高等级的玩家或者深渊生物应该能撑久点,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吸收能量的方式到底是什么原理。
林宇继续往前走。
越往丘陵深处走,这种灰白色的雾气就越多。它们的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拳头大,大的有脸盆大小。
它们在地面上、草丛里、岩石缝隙中缓慢飘荡,像一群没有目的地的幽灵。
偶尔有几团雾气撞在一起,会互相融合,变成更大的一团。
林宇避开了它们。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草惊蛇。
这些东西明显只是某种东西的“触角”或者“细胞”,真正的源头,还在丘陵更深处。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丘陵的地形再次变化。
那些山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
谷地很大,直径至少有五六公里。谷地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建筑。
那建筑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像一座工厂或者研究所。
外墙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但已经残破不堪。
墙面上爬满了那种深紫色的藤蔓,藤蔓上长满了拳头大小的瘤子,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
建筑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天眼视野里,那建筑地下的能量反应,多得吓人。
不是几十个,不是几百个,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灰白色光团,在地下深处挤在一起,像蜂巢里的幼虫。
而在这团“蜂巢”的最深处,有一团格外巨大的灰白色光芒。
那光芒的强度远超其他,像一颗灰色的太阳,在地下缓缓跳动。
传奇级。
林宇站在谷地边缘,盯着那团巨大的光芒看了很久。
他没有进去。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史诗级巅峰没问题,但传奇级,还是太勉强了。
而且这地方的诡异程度远超他的预料,贸然进去,万一被困住,那就麻烦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确定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虽说自己有冥幽之皇这个传奇级帮忙,但只有这一个保底终究还是不够的。
危险性太高了。
林宇转身往回走。
传奇级,不是他现在能碰的。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那些灰白色的雾气从他身边飘过,貌似对他并不感兴趣,并没有追杀他,这就有点意思了。
那其他人或者生物是怎么被盯上的?自己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吗?
林宇忽然想到了刚刚获得的那块石头。
可能和它有关系,看来之后得好好调查一下这个所谓的第七研究所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丘陵边缘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林宇从最后一座山包上跳下来,落回荒原的地面上。
脚踩在干裂的灰褐色土地上,那股阴冷的甜腥味终于淡了下去。
他站在荒原上,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连绵起伏的丘陵。
灰蒙蒙的天色里,那些山包像一头头匍匐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他。
“虫后。”
【在,主宰。】
“那片丘陵地下的能量反应,持续监测。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明白。已部署三只微型侦察虫在丘陵边缘,将持续监测能量波动。】
林宇点头,转身往希望堡方向走。
……
林宇回到希望堡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灰蒙蒙的天色里,那座混凝土浇筑的城墙看起来像个巨大的灰色棺材,冷冰冰地横在荒原上。
城墙上的重机枪还架着,但守夜的守卫已经换了一班,几个穿着破旧皮衣的NPC缩在城垛后面打盹,看到林宇从雾里走出来,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枪给扔了。
"开门。"林宇抬头喊了一声。
守卫认出了他,连忙点头哈腰地跑去拉闸。厚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宇进门。
铁手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宿没睡的样子,眼睛通红,手里还攥着个保温杯,里头泡着不知道什么草根,味道冲得很。
"猎魔人大佬,您可算回来了。"铁手迎上来:“丘陵那边……”
“别问。”
林宇随口说道。
铁手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对了,大佬,堡里来了几拨新人,都是玩家,实力不弱,其中有个姓周的,自称是什么'天机阁'的人,手段挺邪乎,说是要找你。"
林宇眉头皱了皱:"天机阁?找我干什么?"
林宇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组织。
"不太清楚,但那帮人傲得很,来了就占着东边的仓库,说是要研究什么辐射源。"铁手压低声音,"我看他们不顺眼,但人家有好几个史诗级的玩家,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惹不起。"
林宇没说话,往城里走。
希望堡的街道还是那副德行,坑坑洼洼的地面,两边搭着乱七八糟的棚户,但比起昨天,确实多了不少生面孔。
东边那片原本废弃的仓库区,现在被收拾出来了,门口站着两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手里捧着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林宇走过去,那俩道士立刻警觉起来,其中一个横起拂尘拦住路:"道友请留步,此处已被天机阁临时征用,闲杂人等……"
话没说完,他看清了林宇的脸,或者说看清了他身后背着的那把斩魔剑,脸色瞬间变了。
"您……您是猎魔人前辈?"那道士手一抖,拂尘差点掉地上,连忙往旁边让开,"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前辈请,请……"
林宇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没吭声,径直往里走。
他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钻石级的玩家。
仓库里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营地,中间生着堆火,火上吊着个铁锅,煮着些食物。
周围或坐或站着十几个人,服饰各异,但大多数都是穿的道袍。
最显眼的是个盘坐在蒲团上的中年男人,一身紫色道袍,头上梳着发髻,插着根玉簪,手里捏着个罗盘,罗盘上指针疯狂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