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瓷片 (第3/3页)
还有天符宗二位掌门的瓷和骨。你这监工的怎么着也得出点血。好歹在上面压点你自己的东西。你爹不是把骨拓给你了——你把骨拓原件留池底,不用陪葬,陪池。”阿叶把那位染有二代掌骨骨屑的指印瓷片轻轻放下,抬头说:“你也可以只放一根。”
血无痕沉默许久。
然后他把手指从瓷片上移开,站直。
他说他不放原件。
他把骨拓入锋处那枚针孔指印——他母亲指尖的血痕——用极薄的瓷粉拓下来铺在池心最中央那片瓷片的旁边。母亲的指印,与阿叶外祖的骨痕比邻而居。骨屑填缝料在最后一层平铺时,渗出一缕极细的暗红。不是血,是旧窑残烬的红土色。他把母亲的指印从骨拓上剥下来放在了池底。
池心最后一层高岭土抹平之后,血池旧址的石门被重新推开。外面雨停了,瓮城上空云篆冷光灯刚换上夜档,淡青光晕从门口斜斜打进来,照在池底新铺的瓷片上。
釉面反光,那些封在胎体里的云篆暗纹被光一照,从瓷片内部浮出来,像水面下压着一页半透明的手稿。
血无痕站在门口把门拉开,对门口守着的执事说铺完了,从今天起池子不用再封。执事问池底瓷片需不需要派人看守。他说不用。下面铺的不是符阵,是骨脉,不用守也丢不了。
当晚子时,阿叶回到分坛,在日志上记下工程完工。
石小满又蹲在灶房把剩下那包高岭土收进橱柜最里面——下次铺分坛符桩基座还能用。他收完高岭土回头一看,灶台上搁着一只小陶罐,罐底压了张纸条。是血无痕托阿叶带回来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池底瓷片已铺稳。我娘的指印在里面——跟外祖的骨疤靠在一起。”林墨在石碑前读完阿叶传回来的全文,把纸条放在石碑上。剑符一闪,拓下全文,存入脉动记录。
不多时,孟九在山上发回补充——石碑脉动频率依旧稳在五十下心跳一次,但石面新浮出一圈极淡的叠痕:不是什么用于占卜的神谕,而是一圈跟血池池底铺砖完全同步的同心圆。它也在铺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