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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夜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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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夜哨 (第1/3页)

    分坛的夜是从地底开始凉的。

    太阳一过青茅山分水岭,采石古道旧址的石缝里就开始往外渗冷气。不是北风灌的——是从地底轴心散出来的。第二代掌门挖地道时把供能阵的残余脉动压进了岩层深处,白天被日头烤着不明显,太阳一落山,脉动就把岩层里的积寒往外推。阿青管这叫“地底的呼吸”。叶蓁在哨位日志上给它起了个更精确的名字:地脉余压。每夜戌时初起,卯时方散。

    北边哨位设在干溪沟南岸的一截旧符桩旁。符桩是阿叶前几天重新立过的,桩顶刻着那枚“归”字云篆,桩基用碎瓷片和粗砂夯实。夜哨两人一班,前半夜叶蓁带一个新来的归乡少年,后半夜阿青独自。

    少年叫阿木,是阿青在西侧收容的流散旧民后代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刚满十四。他不会画符,但耳朵极灵——能听出风里裹着的是脚步声还是兽蹄声。

    叶蓁把他安排在桩基边坐着,背靠符桩,面朝北。瓮城方向的云篆冷光灯在夜色里只剩一条极细的银线,悬在干溪沟对岸的山腰上。阿木盯着那条银线看了一炷香,忽然问:“他们今晚会不会过来。”叶蓁把改良剑符搁在膝头,剑芒未吐。她说:“灯还亮着就不会。”

    南边哨位在分坛正厅后方的一小块高台上。没有符桩,没有哨塔——只有一块平石板,石板上铺着一张粗麻毯。值南哨的是阿青。她不是在防北边——北边有叶蓁。她防的是禁地裂隙方向。石碑脉动能从裂隙传过来,但传过来的不止脉动。裂隙深处偶尔会有低频的回声,不是它发出的,是它压在地底深处的那些旧震动被地脉余压翻上来。阿青把耳朵贴在石板上,每隔一炷香听一次。今晚的回声很浅,像远山背后有人在敲鼓,鼓皮蒙的是湿雾。

    分坛正厅里点着一盏云篆冷光灯。阿叶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分坛日志。

    日志已经记了厚厚半本,扉页上那张粗麻纸骨脉图被翻得起了毛边。他用炭条在今日备注栏画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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