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旧部 (第3/3页)
长老俸——但不再掌兵。”
“如果我们不答应。”
“这几张欠条会贴到瓮城城门口。每张欠条背面都会附一份你们私下勾结黑市血符贩子的交易记录。你们卖给黑市的那些血池配额,最后流进了青云宗后山禁地外围的监听符阵。那个符阵是血无极自己埋的,三百年没换过阵眼。你们资敌——资的是血无极自己。”血无痕把欠条重新收起来,声音不大,像大夫念脉案。“不是今天才资,是三十年前你就亲手把血符宗的监听阵通了敌穴。厉长老,你当年审的天符宗首徒,他咽纸时用的是你桌上那块刑具砧板的夹缝那张旧收据。你审了他十九天,他把收据咽进肚子,你到现在才发现。”
厉长老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把右手从桌上放下来,放在膝盖上。
那个动作不大,但另外四位长老全看见了——他在刑讯房里这个姿势意味着“松扣”。松扣就是不再用力。
“我投赞成。”厉长老说。
另外四只手也陆续从桌上移开。不是鼓掌,不是签名。只是把放在欠条旁边的手全部移走。
少宗主的印刀独自搁在空出来的一小块桌面上,铁色沉冷。血无痕没有收回印刀,只对厉长老补了一句:“首徒的骨灰我已迁葬回青茅山东坡——你私田的户籍册会把那段记载夹在你当年的刑审笔录里。”厉长老没有任何表情,只把双手交叠在膝上,躬身退出了偏殿。
他走出偏殿时,瓮城城墙上的黑色灯笼恰好被换班的弟子摘下来。
弟子不是血符宗的人——是阿青从青茅山西侧派来的归乡旧民后代。
阿青让第一批归乡旧民以“边境通商代表”名义进入瓮城,帮血符宗修复供能中断期间损坏的城防符灯。今晚他们也要换灯,灯焰不再是黑色,是淡青色的云篆冷光。
长老们全部离开后,血无痕一个人站在偏殿里。他把欠条在桌上一张张折好,塞进墙角那只烧旧符的铜盆。点火时他把那枚再也闪不出橙光的传讯符一并搁进去。火舌舔过纸背上的“还我”,纸卷成灰,传讯符的边角被烧出一缕极淡的青烟。
青烟沿着窗缝渗出去,飘进瓮城上空——在那里,阿青的换灯人刚把第一盏新灯挂上城楼,淡青冷光正从灯罩里均匀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