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血池 (第3/3页)
是防备,是习惯。他每次做完一笔买卖,都会把这个动作重复几遍。“他已经在找。但血池供能今晚才能重启,没有完全恢复前,他没法开全息定位追踪我。两天后他会出关,但这两天里,分坛已经在换新旗。等他追到边境,旗子早换好了。”
阿叶坐在祖师堂门槛上,手里拿着林墨刚改过的那页“血脉归位”序。孟九从石灯柱下抬起头,把传讯阵盘往旁边挪了挪,给阿叶让了个可以靠背的位置。柳长老在堂内调整烛台,把渊掌门牌位前那盏长明灯换成新铜座——旧座是一百年前的老锡台,灯芯管积满了油垢,今晚终于换了。
苏青岚抱着一摞新裁好的分坛旗帜从藏符阁出来。
每面旗背面都绣着一个小巧的“传”字云篆——是阿叶昨晚一针针教她缝定的。她把旗帜交给林墨,告诉他一件事:第一批进驻北域分坛的弟子已抵达青茅山西侧废弃采石场,正在重建外围哨卡
。远处后山碑上,四枚云篆仍在石纹浅层静眠,碑面上却多出一道新的小回环——是今天午后阳光垂直时自己浮现出来的,不是任何一章旧笔,而是祭符与剑符在归位后自行叠出的新痕。
林墨把印刀收进袖子里,跟客卿玉牌放在同一侧。玉牌压着印刀,印刀没有灵光,但被玉牌上的回环云篆一贴,刀柄末端那道极细的裂痕里渗出了极细的血线。
不是刀在流血——是血无痕留在刀柄里的最后一道认主旧印,碰到客卿云篆,自己化了。印刀不再是少宗主信物。从现在起,它只是一把拆旧禁的工具。
林墨坐在石碑前,把少宗主印刀放在基座上。
石碑上的回环云篆与印刀发生短暂共振,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金属颤音。不是排斥,是校验。他抬头望向北境的方向。今晚边境没有烽火,分坛新旗正迎向第一批归乡旧民,此去青茅山便是重建。他把启蒙古卷放在碑前,翻开最后一页——那里仍旧只落了一道云篆:“传。”